阮筠婷便有些不自在的別開眼。
正廳中熱鬧非凡,老太太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吩咐擺宴。正當此刻,管事的進了門,臉『色』有些難看。
「老太太。」
「什麼事?」
「回老太太,外頭呂國公府上的管家求見。」
話音落下,正廳中已經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呂國公府與徐家的事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兩家的樑子結的深了。雖然外人並不知道細節,可上一次呂國公公然帶了人來搜府,更是事實。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卻並沒將情緒表『露』出來,只有心中暗暗生氣。上次呂國公來抄家,兩人都被叫去御書房外頭罰站,她以為呂國公那樣的人,就算再衝動也不至於愚蠢到不能領會上意,再加上阮筠婷被罰去了審奏院做粗活,這事也算有個結局,往後他們兩府井水不犯河水便是了。
怎麼今日,呂家竟然趁著徐家大擺宴席的時候前來搗『亂』?
明知不是好事,她卻不能不讓呂國公府的人進來。只能點頭應允。
不多時,就見一中年人帶著兩名隨從,抬著一個精緻的巨大花籃進了門。花籃中裝了滿滿的各『色』鮮花,顏『色』繽紛奪目,卻不分種類,雜『亂』無章的擠在一起,毫無美感可言。在花籃一邊,還綁著一條約莫三寸寬三尺長的紅『色』綢帶,上頭寫了一句情詩:
「戀卿情切憶相思」
中年管家笑著道:「回徐老太太,這是我們少爺送給阮姑娘的賀儀。」
剎那,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阮筠婷,有研究的,有嘲諷的,各含深意。
紅霞飛上雙頰,阮筠婷險些氣的背過氣去。呂文山荒唐至極,竟然公然毀壞她的清譽!讓人瞧她的笑話!
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了看大太太和三太太,阮筠婷抿了下紅唇,嫋嫋婷婷上前,端莊的站在花籃一旁,道:「我與貴府公子並無交情,怎能隨意收下他的賀儀?還請將此物帶回去吧。」
「這……」
「若是你怕覺得難辦,我親筆回信一封,也叫你好交差。嬋娟。」
「奴婢在。」嬋娟到了跟前。
「去預備筆墨。」
「是。」
嬋娟領命下去,不多時就端來了筆墨紙硯,站在一邊乖巧磨墨。廳內寂靜,眾賓客都看著阮筠婷,等著下面的好戲。也好奇她如何處理這件事。
阮筠婷拿了『毛』筆,想也不想的在「戀卿情切憶相思」的右側,寫下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個大字
她一面寫,一面有人跟著念,感覺上,卻好似她在數呂文山那一句情詩的字數。大家越發的不清楚阮筠婷是何意。君蘭舟眨了眨眼,突然撲哧兒一聲笑了出來。
「蘭舟,你笑什麼?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君召英低聲問。
君蘭舟點頭,忍俊不禁的在君召英耳畔低語了一句。
君召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到七就沒了下文,是乃忘八,忘八,王八也!哈哈哈!」
原來如此,竟是拐著彎的罵人!
在場女眷聞言,均笑了出來。
呂國公府的下人臉上便極難堪。
「好了,勞煩你們帶上此物,請回吧。」阮筠婷扔下『毛』筆,灑然背過身去。
管家見狀,怒衝衝的給徐老太太行了禮,吩咐人將花籃連同寫了「回信」的綢帶,一同抬了回去。
ps: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歇後語來至於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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