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原本憤怒是有三分做十分,為的是能讓三老爺警醒,好生管教三房的人,畢竟三老爺再多缺點,可也是個孝順的兒子。如今卻叫徐凝霞的一句「我也不想見你」氣的雙眼一翻,當場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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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筠婷從審奏院回來已經是酉時三刻,天色全黑了,冷風吹在臉頰和領口,冷得她縮著脖子。
原本想著先回靜思園去好生大吃一頓填肚子,誰料想才一進門,卻見一夥丫鬟婆子提著燈籠,迎面而來,口中還喊著:
「八姑娘,您出來吧。」
「八姑娘,您在哪兒!」
阮筠婷一愣忙拉住一個婆子,「這位媽媽,府裡出了什麼事?」
「阮姑娘安好。」老媽子給阮筠婷行了禮,道:「老奴也不知到底發生何事了,就是八姑娘不見了。」
「不見?怎麼會不見?」阮筠婷多少還是有些著急,徐凝霞再不好,畢竟也是她前世的妹妹。
「這老奴就不知了,不過三老爺動了大氣,將家法都請出來了,說是找到了八姑娘立刻押過去,要行家法,哎!」老媽子嘆息一聲,繼續去尋人了。
阮筠婷卻知道事情有異。若是真鬧出什麼事,為了遮醜,她跟下人們也必然打探不出什麼來。思及此,阮筠婷忙快步趕回靜思園。嬋娟和紅豆在府裡都會為她留意訊息。
誰知才回去,卻得知老太太被八姑娘氣昏過去,八姑娘卻不知跑去何處藏了起來,三老爺找不見人,越發動了氣,養眼要打死逆子。
整個徐府都是一團亂。
阮筠婷換了石青色的對勁棉襖,長髮梳成雙環髻,披了件羽緞青色斗篷,顧不得用晚飯,就趕往松齡堂侍疾。一路折騰下來,待老太太好些了,也已經過了三更天。
「母親,您先下覺得如何?」
三老爺跪在炕邊,雙目已經因焦急而赤紅。他的顏面,都被那不孝女和那毒婦丟盡了。原本三房就中規中距,如今在嫂子跟前,豈不是更抬不起頭來?
老太太眯縫著眼,僅是看了他一眼就別開臉:「我累了。你們且都下去吧。」
「母親!」三老爺聞言,立即口頭,哽咽道:「母親放心,霞姐兒已經抓住了,如今正關在廂房,全憑母親您發落!」
「發落?若只是單單發落,又有何用?」老太太聲音雖然含著怒氣,卻也虛弱,慢條斯理的道:「那霞姐兒,心裡全然沒有我這個祖母,不知友愛姊妹,更不知孝悌為何物。這都是你與君氏缺乏管教之過,你捫心自問,孩子們的事上,你可曾放過幾分心思?你們夫妻每日卯足了勁在做什麼,豈用我在多言?」
「是,母親教訓的是,兒子無地自容了。」三老爺滿腦門子的熱汗,叩頭請罪。
「罷了,散了吧。」老太太似已不想聽三老爺分辨,倦極的閉上眼。
眾人見狀,只得行禮退下。
阮筠婷與阮筠嵐並肩走出松齡堂的大門,一陣陰冷夜風吹來,凍的兩人都縮著脖子。
「要變天了。明日嵐哥兒要多穿些。」這話是提醒阮筠嵐,也是提醒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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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給咱們的禮竟是這個。」阮筠婷望著面前矮几上擺著的棋盤和兩盒精緻小巧的棋子,禁不住笑了。
阮筠嵐是好下棋的,抓了一把棋子把玩著,「回頭要多謝蕭先生了。」
阮筠婷點頭,她想起的,卻是之前跟蕭北舒和君蘭舟一同下棋的事,蕭北舒送了這個禮,分明是提醒她那一日耍了小聰明。
「姑娘,十姑娘來了。」
阮筠婷聽了紅豆的傳報,忙起身相迎,剛到了院子裡,就見徐凝慧笑吟吟的迎面走來。
「十姐姐,好久不見。」
「阮妹妹。」
阮筠婷與徐凝慧手拉手相互屈膝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