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角院中忙亂異常,老太太面色焦急的坐在徐向晚臥房的外間,只等著屋裡頭的太醫診斷之後給交個實底。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了數,晚姐兒的手怕是真不成了。
「老太太,您彆著急,太醫們醫術高明,說不定會有法子的。」韓斌家的聽說出了事,怕老太太有個什麼,一直在旁邊照顧著,將熱茶端到老太太手裡,道:「無論如何,您的身子也是最要緊的。」
「我只是想不到,君氏竟然會如此歹毒!」老太太狠狠的說了這一句,手上緊緊握著茶盞,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有些話,不便宣揚,可不代表真相藏在她心中,她不會動怒。
徐向晚容貌出挑,為人沉第161章天壤之別穩,做事玲瓏,又生了一雙巧手,做了一手好針線,詩書也是極通的。曹嬤嬤不只一次與她說起,徐向晚與阮筠婷是選秀時最有希望的。
徐家的榮耀需要女子進宮來鞏固,夢姐兒也需要一個得力的人幫襯。費盡心思,光是調教姑娘們所花費的銀兩就不計其數,投入了這麼多,沒成想固寵的利器未曾練成,就被自己人折損了。
愚蠢的君氏,只為了給八姑娘理清障礙,竟為了「三房」的利益,拋卻了整個家族的利益!如此笨拙直接的手段,毫無新意和城府,只見歹毒!
她從前覺得三太太不過是為人小性子些,如今一瞧,真是大錯特錯了。
沉思間,太醫已來到了外間。
老太太忙站起身,「胡太醫。晚姐兒她如何了?」
「徐老夫人,老夫已然盡力,只能保住姑娘的手還能建在,卻不能保證她的手今後活動自如。」
一顆心沉落谷底。老太太面色頹喪。仿若立即蒼老了十歲,強笑著謝過了太醫,旋即一屁股坐在圈椅上。似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
「韓斌第161章天壤之別家的。」聲音疲憊。
「老奴在。」
「去給三老太爺家傳個信兒,就說晚姐兒病重。」三老太也雖說是老太爺的庶弟,可畢竟有那一層親戚關係在,好好的姐兒來了她府上,卻被傷成了這樣,叫她如何交代?
韓斌家也覺得烏雲罩頂,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誰知才剛到了門口。卻見阮筠婷氣喘吁吁的快步進來,俏麗的面容為跑步紅撲撲的,晶瑩澄澈的明眸好像也比平日裡晶亮不少,更能勾人心魄。
她後頭跟著一個瘦高的男子,一襲布衣。大面目上很是平凡,但他兩鬢長髮為白色,且大冬日裡只穿了一襲薄衫,讓人瞧著詭異。
「阮姑娘,這位是……」
「韓媽媽。」阮筠婷拉住韓斌家的的手,擔憂的道:「晚姐兒如何了?」
提起徐向晚,韓斌家的苦著臉:「太醫也來瞧過了,說是性命無礙,手卻是不成了。」
「太醫都來了?」阮筠婷回身。懇求的望著水秋心。
對上那一雙眸子,若是拒絕了她會有負罪感。水秋心揹著藥箱進屋,「我去看看。」
老太太早聽見外頭的動靜,也聽說阮筠婷方才急匆匆去牽了匹馬出去了,說是要尋個什麼人。如今見一陌生男子進門,且直奔著內室。老太太起身阻攔道:
「這位先生慢行,老身幾句話要問。」
水秋心微笑行禮:「徐老太太,多日不見一向可好。水某給您問安了。」
「你是?」
阮筠婷笑道:「老祖宗,這是水秋心,水先生啊。」
「原來是你!」老太太看著他陌生的面孔,驚訝的道:「水先生的易容術果真高超,老身全然沒有瞧出來。您今日來所為何事?」
「老祖宗,是我去請了水叔叔來的。您或許不知,他是……」湊到老太太耳畔低語了幾句。
老太太聞言眼前一亮,語氣立即變的恭敬又驚喜:「您就是……」
「正是在下。」水秋心莞爾一笑,道:「原本我是不想來的,可禁不住婷兒苦求,也只能走這一遭。」
老太太自來知道水秋心師門那些規矩,今日他能來,不論救不救得成徐向晚,也已給足了阮筠婷的面子,更是徐家欠了他的一份情。當即正色行了一禮:
「無論如何,老身多謝水先生前來相助。」
「徐老夫人免禮,晚輩擔當不起。」水秋心雙手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