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離開君家離開書院能做什麼?還去別的大戶人家做下人嗎?只要你還在梁國,我想裕王爺都會想法子背後關照你的。」
「是。所以我也不會去做誰家的下人,我想拜水先生為師,學習醫術和武功。」
阮筠婷聞言瞭然,可也有些疑惑,君蘭舟不是不接受裕王爺的幫助麼,為何今日會一同去了水秋心的宅邸?
似瞭解她的想法,君蘭舟笑道:「今日父王帶我去是要求水先生收我為徒的,世子爺知道了便強行跟了去。可水先生脾氣古怪,我們兩人他只留一個,我便先走了。我猜想,世子爺也不會要我‘讓給他’的機會。等回頭得了閒,我便去水先生府上登門造訪。求他收我為徒。我不想讓自己的師傅,是迫於皇親國戚的壓力來教導我。」
「原來如此。」阮筠婷嘆息一聲,「學習醫術和武功是不錯,起碼能夠自保,也不會餓著自己。可你這般,就全與簪纓王族之間斷了聯絡了。若是你喜歡上哪家名門的姑娘,追求起來就難了。」門第觀念在這個時代還是極重的。
「無妨。」君蘭舟粲然一笑,有些自負的道:「我想,若我某日喜歡上一個女子,那個女子必然也會和我相近的性子,什麼家世身份,她都不會看重。若是她的家人反對,我也定有法子讓他們同意便是。」
看他有恢復了往常那般,阮筠婷心下放鬆,也回憶一笑:「蘭舟,你若是有何困難便來告訴我,水叔叔是我母親的故交,必要時候我可以說得上話,還有,若是離開君家沒有住處,你也可以來與我說,不瞞你說,我有自己的私房錢,家裡頭不知道的。」
君蘭舟聞言眸色轉深,複雜的望著她,好一會兒才重重的點頭:「得友如此,夫復何求?」
「是,所以既然是朋友,你便無需與我客氣了。」
「我省得。天色晚了,再不走,真的要遲了。」
君蘭舟一提醒,阮筠婷才發現天色已經全黑了,忙將斗篷摘了低緩給他:「多謝你,這個我不能帶回府裡,怕惹是非。」
「我知曉。」
「我先走了。」阮筠婷急匆匆小跑步離開巷子,怕引起府里人的懷疑,並未回頭。所以也沒有發現君蘭舟滿含著探究與溫柔的目光。
馬車起程,馬蹄在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腳步聲。直到車子走遠了,君蘭舟才道:「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審奏偏門左側的門柱後便走出一人,那人身姿挺拔,身著大紅錦袍,外披黑色貂絨大氅,正是韓肅。
韓肅眸光陰霾的望著君蘭舟,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雙眼點燃。大步到了君蘭舟跟前,恨聲道:
「你若是想故意與我為敵才接近筠婷,我勸你最好立刻停止,筠婷是個好女子,我絕不會允許你刻意傷害她!」
君蘭舟僅淡淡掃了韓肅一眼,將披風披好,被她一穿,披風上自然帶了些幽香。
「世子爺若無旁的事,小人便告退了。」話的內容算得上恭敬,可語氣極神態都極為懶散。
「你,君蘭舟,我警告你……」
「警告什麼?別利用她報復你?你有什麼值得我報復?你所擁有的,我根本不在乎!」狠地扔下這一句,君蘭舟轉身便走。
韓肅看著那個背影,險些咬碎了滿口的牙齒。就是這樣漫不經心的欲擒故縱,才能讓父王對他越加執著。
這個蘭舟,倒是極聰明。
阮筠婷回到府中,並沒回靜思園,而是快步往松齡堂趕去。才剛進了垂花門,迎面就瞧見三太太帶著徐凝霞和徐凝芳二人走了出來。
阮筠婷駐足行李:」三太太,八姑娘,十二姑娘。」
「嘖,阮姑娘這是什麼打扮?」三太太掩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