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寶眉開眼笑的跟著嬋娟去吃茶了。阮筠婷這廂進了正屋,阮筠嵐穿了身天藍色的棉袍,正坐在暖炕邊。
「姐姐。」
「嵐哥兒,今日水叔叔回來了,你可見到他了?」
「見了的。」阮筠嵐兩眼放光,站起身道:「姐姐,咱們出府去看看吧。」
「什麼?」阮筠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阮筠嵐性子穩重,多數時間都是得了閒就在府裡看書預備翻年參加評優考試的。今日怎麼卻積極起來。
阮筠嵐笑著道:「水叔叔說不回咱們府裡了,他閒雲野鶴的習慣了,不喜歡咱們府裡的拘束。不過他在外頭有自己的宅子,已經告訴了我地址,我來找你,就是想跟你一起去看看。」
「那倒是好的。」阮筠婷隨口應著,盤腿坐在炕上。她一直以為水秋心居無定所,四海為家,不過上次他離開時的話,讓她知道了他有「師門」。如今又知道了他在大梁城還有宅子。看來事實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樣,她並不全然瞭解水秋心。
「那咱們還等什麼?」阮筠婷站起身,已經披上了湛藍色素緞面的大氅。
阮筠婷搖頭失笑:「嵐哥兒急什麼,咱們平日裡多受水叔叔照拂,頭一回去人家府上,總要預備些禮的。怎能空手去失了禮數,丟的也是母親的臉面啊。」
阮筠嵐聞言笑了「姐姐說的事,是我思慮不周了,咱們這就去預備些禮物吧。不過水叔叔那樣的性子,也不會介意這些,再說咱們欠了他的也多,倒是不必送多貴重的東西,反正也是還不清的。」
「嗯,我今兒個早上看到水叔叔還只穿秋日那身直綴,要麼就送他一身大氅吧。」
「也好。」
二人商議定了,便一同出了門,阮筠婷拿出體己錢給水秋心買了件獾毛領子的玄色素緞大氅。便按著阮筠嵐所指的方向,來到了水秋心的宅園。
此處位於大梁城東北方,不過是個兩進的小院落,木門黑漆剝落,門環生鏽,怎麼瞧都覺得蕭條。阮筠婷上前輕輕叩動門環。不多時便由一五十歲出頭的穿青色粗布棉襖的老婆子出來開門。
看到阮筠婷姐弟,老婆子明顯一愣,似是沒瞧見過長的如此精緻漂亮又這樣相似的人,笑了起來:「姐兒是來找人的?」
「媽媽安好。」阮筠婷禮貌行禮,笑著問:「請問這是水叔叔府上嗎?」
「是來找爺的啊,姐兒來的正巧,爺才剛回來呢。快請進來。」
老婆子將阮筠婷和阮筠嵐客套的讓進了院子,請他們先到正廳奉茶,便進去請水秋心了。阮筠婷和阮筠嵐趁機打量了屋子一番。
與大梁國任何一家尋常人家一樣,宅院有些年久失修,東西並非嶄新的,可是打理的乾淨,院子中一草一木,屋子裡的一桌一椅,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水秋心這般閒雲野鶴的人,說不定在梁城置辦了屋子,請了方才那位老媽子來照顧,也是有的。
剛剛想到此處,水秋心便走了進來,笑容愉悅的道「你們怎麼來了?大冷的天兒,可不要惹了風寒。」
「水叔叔。」阮筠嵐到了水秋心身邊,看他的時候滿眼崇拜。
阮筠婷則是笑著:「哪裡就那樣嬌弱了。我們來瞧瞧,認認門,也給你送這個。「說著將那件大氅雙手捧上。」
水秋心將大氅抖落開,驚喜的看著阮筠婷和阮筠嵐。
阮筠嵐解釋道:「姐姐說天氣寒冷,沒見水叔叔穿一件暖和衣裳,就買了這一件。水叔叔,您快穿上試試看,合不合穿。」
水秋心很是感動,目光也柔和了,這麼多年他浪蕩江湖,已經很久未曾有人這般關心過他。熟悉他的人也都知道他有神功護體,冷熱不侵。冬日裡著實用不上什麼厚實的冬衣。可兩個孩子真切的送了來,他的心還是被人揉了一下。披在肩頭,大小剛剛好。
「不錯,嵐哥兒,婷兒,多謝。」水秋心笑容越發柔和。
阮筠婷搖搖頭道:「水叔叔照顧我們良多,若要道謝,我們豈不是有說不完的謝了。」
水秋心就看著阮筠婷笑。招呼他們坐下,又親自為他們倒茶。
才剛說了沒幾句話,老媽子便又進屋來稟報。
「爺,外頭來了一位穿錦衣華服的爺,還帶著兩位漂亮公子,說是故友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