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婷聞言道:「臨近年關了,靜思園裡大事小情的,我都要指望媽媽,平日裡操勞些,好歹可以多歇一歇修養過來,可若媽媽磕碰到了,我可怎麼辦。」
阮筠婷的語氣自然,絲毫不拿腔作調,韓斌家的聽了心中感動的很,能被阮筠婷如此依賴著,她已覺得自己存在的價值得到了最大的體現。
說話間,一行人已到了松齡堂,小丫頭為阮筠婷打起簾櫳,揚聲道:「老太太,阮姑娘到了。」
撲面而來的除了溫暖熱氣,還有姑娘嬌脆的歡笑。
到了裡間,畫眉親自幫阮筠婷脫了狐裘,又稟了一聲:「老太太,阮姑娘到了。」
阮筠婷接過嬋娟手中的食盒進了裡屋,正巧見老太太盤膝坐在炕上,炕几上擺著早膳。徐凝霞和徐凝芳都挨著炕沿邊坐著,在玩翻huā繩,老太太心情好,一邊吃飯一邊瞧著兩個孫女玩,氣氛格外的和諧。
阮筠婷便有一些感慨。就算孫女再如何不爭氣,血緣關係畢竟是有的。
「老祖宗。」調整情緒,阮筠婷笑著行禮。
「婷兒來了啊,用過早飯了不曾?」
「還沒有,我特地熬了肉桂粳米粥,想著來老祖宗這兒蹭頓好吃的。」阮筠婷笑嘻嘻的,語氣中有些撒嬌。
老太太聞言笑了,忙到:「又給我熬粥了?」
「可不是。」韓斌家的這時進了屋,笑著道:「姑娘一早起來,就先下廚去,弄好了連飯也沒顧得吃就急忙的來了。」
老太太自然知道韓斌家的從不輕易誇獎誰,她既然說了,便是阮筠婷真的做到了。心中難免覺得熨帖,揚聲吩咐道:「去叫小廚房將烏雞湯給阮姑娘端一碗來。這兒正好有你愛吃的小菜,來跟外奶奶一起用點。」
「我正是這個意思。」阮筠婷俏皮一笑,脫了繡鞋爬上暖炕,在老太太的對面坐下。韓濱家的和畫眉則伺候她碗筷。
徐凝霞和徐凝芳看了,心裡好生不是滋味。早知道如此,今兒個一早就不用特地早起用飯趕來了。
昨日晚上,三太太將三房的哥兒姐兒都叫了去,講了許久的話,如今徐凝霞和徐凝芳都明白了一點,他們的未來,大部分都是攥在老太太手上,徐凝霞便是想順利的通過選秀這一關,從此躍上枝頭。徐凝芳則是算計著自己的婚事。
才剛他們倆不約而同到了,各自心裡還很不是滋味,可現在,他們的妒忌,便都用在了阮筠婷的身上。與對方比起來,阮筠婷才是最可惡的一個。
阮筠婷喝了一碗烏雞湯,又吃了點點心,陪著老太太喝了兩碗粳米粥。
「老祖宗,如今您膝蓋可還疼?」
「陰天起風之時候難免疼痛,不過比往年都好多了。多虧了你的藥酒還有這粳米粥。」
「明明是老祖宗好福氣,怎麼能說多虧了我呢。」
「怎麼說?」
阮筠婷明眸微轉,似流動光華:「老祖宗您說,若不是您自個兒的福氣,怎的婷兒在外頭,就偏聽到了治腿疼的方子,沒聽見別的呢。這是老天給了老祖宗的福氣,不過是借了婷兒的口。」
「瞧瞧她這張巧嘴!」老太太被逗的眉開眼笑,韓斌家的和畫眉也跟著笑。
徐凝霞和徐凝芳應景的笑了兩聲,後者還能保持甜美的笑容,可徐凝霞便怎麼裝不出樣子了。昨日母親千叮嚀萬囑咐,叫她不要在老太太面前與阮筠婷對著幹。但阮筠婷這般會討巧,不是找罵是什麼?
老太太見徐凝霞嘟著嘴,像是忍不住怒氣了,原本的好心情就被影響了不少,揮揮手道:「我乏了,你們下去吧。」
「是。」
阮筠婷起身,剛要下地,老太太又補充了一句:「婷兒留下,我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