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房和三房,各自罰三個月的月例銀子!我不重罰你們,若是真懲處了一個兩個的,沒的叫有心人嚼舌頭,說咱們徐家治家不言,共御外敵不成,內鬥卻是厲害。你們都給我好自為之,再有下次,就都給我滾出徐家去!」
「是,兒子(媳婦)謹遵老祖宗教誨!」
「都起來吧。」老太太疲憊的嘆息。
滿屋子的人這才都站起身來。阮筠婷扶著韓斌家的,也踉蹌起身。
大太太努力擠出笑臉:「老祖宗,您入宮去,皇上怎麼說?」
老太太道:「我與呂國公進了宮,就一直在御書房外站著,等候皇上宣召。皇上日理萬機,批摺子到凌晨,我便與呂國公一同站到了凌晨,才剛近侍太監來傳話,皇上累極了,就讓我們回來了。」
「什麼,竟是連皇上的面都沒見到?」三老爺肅然。
「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讓我與呂國公一同站著,是提醒咱們外戚相之間需要的是團結,再者說皇上日理萬機,根本沒工夫處理雞毛蒜皮的事,身為外戚,不能為皇上分憂,反而還添亂。也真是慚愧。」老太太說罷又是嘆息。
三老爺和徐承宣的眼睛卻是一亮:「老太太您能分析出的,此刻呂國公必然也分析出來,他就算再如何跋扈,也不會罔顧了皇上的意思。這麼說,呂家的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話音剛落,屋內眾人都是鬆了口氣。
老太太搖頭「不然,皇上處事公正,無緣無故的讓一方忍耐積怨的事他不會做。何況他也不會讓呂家人往後還有理由編排他,他定會想法子堵呂家的嘴。」
「那皇上會……」
「老太太,老太太!」
三老爺的話沒說完,外頭便有小廝飛奔進來傳話:「聖旨到了,還請各位主子到前頭接旨!」
老太太心頭一凜「想不到來的這樣快。」擔憂的看向阮筠婷。
阮筠婷此刻,心已經靜了。無論如何事已至此,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讓嬋娟和韓斌家的先退下去上藥,挺直了腰桿隨著眾人一同到了前頭,叩拜接旨。
眾人跪地,有人擔憂,有人暗爽,有人緊張的怕牽連自己,自然不必說。
大太監尖細的嗓音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徐家外姓孫女阮筠婷,知書識禮、麗質輕靈、聰慧機敏、淑慎性成、於御huā園解答西武使臣有功,朕心甚喜,特賜前往‘審奏院’侍奉筆墨,為期一年,欽此!」
「謝主隆恩!」
阮筠婷接了明黃的聖旨,老太太又客氣的送走了才傳旨的大太監,期間,所有人都是雲裡霧裡,不敢置信。
每日由全國各地派送來的奏摺成千上萬,皇上不可能一一都看過,於是便有了「審奏院」由朝中重臣構成,先將奏摺分門別類審閱一遍,將重要的呈給皇上,無關緊要的則是在最後一頁用硃砂筆打叉剔除。
原本以為皇上會重罰阮筠婷,誰知道卻是大肆讚揚她一番,然後還給了她去「審奏院」學習的機會。三老爺做五品秘書丞已有八年,一直都只負責掌管典籍,像「審奏院」這等要處,他削尖了腦袋都擠不進去。如今,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卻得到了機會!
他的老臉,有些掛不住了。
三太太更是驚愕,皇上吃錯藥了?
大太太、二爺和二奶奶則有些後悔,方才若是攔著些,別瞧著人欺負阮筠婷就好了,誰知道她一個小姑娘,會得皇上如此器重!
徐承風笑了起來,看著方才耀武揚威的人,現在如霜打了的茄子,笑容越發嘲諷。
大太太與二爺、二奶奶行禮下去了,三太太與三老爺,也是與老太太告辭之後,悻悻的帶著三房的哥兒姐兒們一同離開。
待屋子裡只剩阮筠婷與阮筠嵐姐弟。老太太才衝著他們招招手:「嵐哥兒,婷兒,過來。」
兩人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拉住老太太的手。
「好孩子,委屈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