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鬥智鬥勇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請。」

一行人眾星捧月一般陪同韓曄和韓嘉寧到了松齡堂。阮筠婷故意放慢腳步走在最後,儘量稀釋自己的存在感。

松齡堂前院的戲臺子上已經開了小戲,咿咿呀呀的唱詞逗的老太太和貴妃娘娘掩口而笑。小輩的進了院子,先遙遙行禮,隨後各自坐到一長排的桌案後。阮筠婷自覺的坐在最末位,右側是徐凝慧,左側則是紅漆的柱子。

她不太喜歡看戲,總覺得扮上的角兒瞧著有些像給亡故之人燒的紙人,慎得慌。低下頭端起茶盞啜了一小口,今日託了貴妃娘娘的福,喝的茶竟然是上等大紅袍。

徐凝霞剝著桂圓,吃的認真,正趕上臺上的角兒唱到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貴妃娘娘便嘆息了一聲,道:「天下良辰、美景,賞心、樂事,四者難並。」

聽得出徐貴妃語氣中的惆悵,王元霜笑著道:「若是娘娘不喜這出,我叫他們給您換一出來?」雙手遞上了摺子,請她點喜。

「這倒不必,說到良辰美景,今日天氣晴好,huā香鳥語,我聽說三嬸兒家的姑娘們閨中調教的仔細,學識自然是高人一籌的,不如應景兒各人做詩來,讓我也見識一番,更好互贈長短。」看向老太太,美眸含笑:「祖母,您說呢?」

這是變相的考核。若真要看詩,應當找每日鑽研這等事的小爺們,為何偏選了姐兒們,還指定了三房的?明擺著是貴妃娘娘想摸一摸三房姑娘們的底細,之所以沒將年齡不合適的十姑娘和十二姑娘刨除在外,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老太太哪裡能說個不字兒?

「娘娘說的極是。」

王元霜早已命人預備了紙幣備著,得了令立即叫人端了上來。徐凝霞、徐凝敏、徐凝慧和徐凝芳面前各擺了一套。

阮筠婷低著頭,剛開始慶幸沒有點到自己。徐貴妃便道:「讓阮妹妹也跟著試試看吧。」

「是。」王元霜應聲,又命人多拿來一套紙筆。

阮筠婷額頭上冒了汗,抓了毛筆蘸了墨汁的手懸在紙上,心中百轉千回。做詩她不成,可是在現代背詩她沒有少背。剽竊一下難不住她。

問題是,她到底要不要表現。

做得好了,讓貴妃娘娘喜歡,讓老太太長臉,這自然是極好的事。但她今日見了徐貴妃之後所經歷的事,讓她莫名覺得蹊蹺。她一個沒父沒母的對徐貴妃毫無幫助的孤女,竟然得她看重,最先傳召。她可不信徐貴妃是跟她講就親情。

俗話說,事出異常必有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墨汁滴落,弄髒了上好的雪huā箋。

一直望著她這方向的徐承風和阮筠嵐都緊張的冒了汗。感覺自己的汗水,隨著那滴滴落的墨汁一同發出清晰的響聲。

「貴妃娘娘,我,我不會作詩。」阮筠婷俏麗的臉頰佈滿紅暈,怯生生的看著徐貴妃。

三太太嘲諷一笑,解釋道:「娘娘明鑑,婷兒才剛學習字不到一年。若說默女戒是難不住她,若是說作詩,呵。」輕笑一聲,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徐貴妃一愣,想不到阮筠婷會直接拒寫。轉而道:「罷了,阮妹妹年紀尚小,往後慢慢學習即可,既然不會作詩,那隨意寫兩句來,我瞧一瞧字如何吧。」

「是。」

阮筠婷應是,不做詩是可以鬆口氣,可寫一句話,又何嘗不是一種考驗?內容反映心境,字跡體現性格。

躲是躲不開了,只能中規中矩。

思及此,阮筠婷用趙體字端正的寫了女論語的第一句「凡為女子,先學立身,立身之法,惟務清貞。」

待吹乾了墨跡,徐凝霞等人的詩一同呈了上去。

徐貴妃面上含笑,一張張看過後,最後目光停留在阮筠婷的字上,半晌方道:「眾妹妹的詩句,以十姑娘文采為最。」說著手上將阮筠婷的字遞給了老太太。

徐凝芳和徐凝霞這邊,則是一同看向了徐凝慧,眼神意味不明。

阮筠婷原本還等著貴妃訓話,誰知她竟吩咐人繼續開戲了,看戲時與老太太交頭接耳,說了好些話。兩人表情如常,沒人猜得到他們談論了什麼。

阮筠婷心懸著,只等著徐貴妃提起呂文山的事。可等了一天,到了申時一刻女官來前來提醒貴妃回宮了,徐貴妃也沒有說起那件事。

送走了鑾駕,阮筠婷回到靜思園。才剛進門,就見韓斌家的快步從屋裡出來,拉著阮筠婷,臉色不怎麼好看:「姑娘,請隨老奴來一下。老奴有幾句話要與姑娘說。」

ps:1問題來自於度娘2唱詞來自於湯顯祖《牡丹亭》,全是作者編造的唱曲,請表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