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貴妃聞擦擦眼淚,摟著韓曄的肩膀道:「瞧我,只顧著自己難過,曄兒,嘉寧,還不給你們外祖母和老祖宗磕頭。」
韓曄與韓嘉寧笑著上前就要行禮。老太太與大太太連忙將兩人攔住了,看著地位尊崇的重孫和外孫,老太太與大太太都是眉開眼笑。
徐貴妃環視一週,道:「好久沒去祖母的松齡堂了。」
二奶奶王元霜便道:「知道貴妃娘娘定要去松齡堂,我先前特地差人將戲臺子搭在了松齡堂前院兒,請貴妃娘娘移步吧。」
徐貴妃笑道:「霜姐兒辦事還是這樣爽利。」
王元霜便笑,與大太太一人一邊拉著徐貴妃的手,韓曄和韓嘉寧則主動攙扶老太太,一同轉過後門去往松齡堂。
看著這些人的背影,三太太撇了撇嘴,也跟上前去。
阮筠婷這廂與眾位姑娘和小爺在側間喝茶,外頭有腿快的小丫頭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貴妃娘娘與老太太去往松齡堂了。老太太吩咐姑娘和爺們也速速過去,聽候吩咐。」
徐承茗起身,道:「知道了,下去吧。」
阮筠婷放下茶盞,特地走的慢了些,與阮筠嵐走在最後。
「嵐哥兒,餓不餓?」
阮筠嵐道:「還好,早起吃了點栗面兒的點心,姐姐,你臉色不大好,是不是病了?」
「哪會,只不過兩日沒去上學,有點空落,還擔心功課落下了,來年六月我還要參加評優考試呢。」阮筠婷有些惆悵,也不知禁足的日子要過多久,強笑著轉移話題:「這些日沒人為難你吧?」
「沒有。」有也不會告訴她。
「沒有就好。聽說你現在每日跟著水叔叔學功夫?」
「是啊。」提起水秋心,阮筠嵐滿眼都是崇拜:「水叔叔真是很厲害,每日教導我彈琴,還教我武功,最主要的是水叔叔還懂得醫術,現在我正在跟著他學藥理。」
「真的?太好了。」阮筠婷笑的開懷:「你好生跟著水叔叔學習,往後姐可就靠著你了。」
「你自己為何不學?」阮筠嵐佯作不滿。
阮筠婷笑道:「我懶啊。」她是預備學的,不過也要一樣樣的慢慢來,反正嵐哥兒若是會了,不是也跟她會了一樣麼。
二人說笑著走在最後,才剛邁進松齡堂大門,就有小丫頭迎面出來:「阮姑娘,貴妃娘娘說要見您呢,您快著些。」
「什麼?」阮筠婷問:「貴妃娘娘還叫了哪位姑娘?」
「才剛只見了二爺和四爺,姑娘們都在東次間候著,只叫了姑娘您先去。」
看來她又要樹敵了,別人不叫,就叫她,八姑娘和十二姑娘八成會氣死。
迎上阮筠嵐擔憂的目光,阮筠婷握了握他的手示意自己不會有事,這才繞過花花綠綠的戲臺子,過穿堂往正屋走去。
才進門,就聽見一陣歡聲笑語。阮筠婷低著頭到了跟前,規矩的叩頭行大禮:「給貴妃娘娘請安。」
「免了,快過來我瞧瞧。」
阮筠婷站起身,緩步優雅走到徐貴妃跟前,未曾抬頭,便見著一隻帶著鎏金嵌翡翠鐲子的凝脂素手伸了過來,拉住了她的手,下巴也被另一手抬了起來,眸子立刻對上了徐貴妃含著審視的銳利深眸。
阮筠婷心頭一跳。
徐貴妃笑著對身畔的老太太和大太太道:「瞧瞧,阮妹妹出落的多標緻。像了我的小姑姑。」
老太太點頭:「是啊,她與嵐哥兒的確是像極了你小姑姑。」
徐貴妃拉著阮筠婷的雙手,親切的道:「阮妹妹好生爭氣,今日我能有機會回府來,還要謝謝你呢。」
阮筠婷心中又是一跳,忙跪下行禮:「娘娘折煞婷兒了。」()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