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瀟灑如風的男子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阮筠婷思及此,點頭道:「倒是有詞,不過也只有那麼反覆四句。」

「哦,說來聽聽。」提及自己所愛之事,蕭北舒的眼睛驟然亮了,急切起身去尋了紙筆,在阮筠婷身側的桌案後坐下,「你唱,我來記錄。」

阮筠婷一笑,清了清嗓子,唱道:「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詞是李商隱的詩句,由現代人後來編成了曲,阮筠婷聲音微稚溫柔,歌唱時並不尖銳,反而柔和飄渺,似能滌人心靈,以她此刻純淨心性,唱一曲感情極為豐富憂傷的曲子,卻無法將其真諦表現的淋漓盡致。

但蕭北舒,仍舊被詞中所寫的感染。一曲唱罷,蕭北舒咬著筆桿,反覆唸了幾次才道:「總覺得此詞似有未盡之言。」

「蕭先生果真是行家。」阮筠婷笑著道′「其實這詞師傅還教了我後面的四句‘曉鐿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你看,後面的句子,還是很勵志很堅持的不是?若是用在這個去掉中,顯然不符意境,所以師傅並沒用。」

「原來如此。」蕭北舒將後面的記錄下來,又讀了幾遍,撫掌道:「阮姑娘果真好福氣,能有這樣一位師長,我也好福氣,能得姑娘點撥琴曲。」

蕭北舒從不會擺架子,只要有人在他急於求知的某方面強過於他,那他便會虛心請教,真心感激。阮筠婷佩服的就是他這一點。

站起身,行禮道:「先生這樣說不是要折煞我了?我與先生學習的東西才要更多。」

蕭北舒爽朗一笑,皓白牙齒光澤湛湛,「好了,無論如何我都該謝你,不如你雖我出去走走?總憋悶在閨中,也悶壞了吧?」

「出去走走?」阮筠婷眨眼,她從未見過大家閨秀也有誰私自出去走的。即便大梁國民風再開放也不曾。

似明白她在想什麼,蕭北舒笑道:「你若是擔心被人瞧見說閒話,不如換成男裝,咱們可以騎馬同去,等自在夠了,我再親自送你回府,與徐老太太解釋,我這個叔叔,帶著你到處走,相比伯母並不會介意。」

叔叔?阮筠婷只覺得滿頭黑線。蕭北舒看樣子也就二十出頭,叫哥哥還差不多,但是輩分在此,也容不得她挑三揀四,想來就算與他一同出遊,以老太太對他的重視,只會高興吧?再者說,自己如今才十二歲,還小著,正是貪玩的年紀。何不有著性子玩一次?

思及此,阮筠婷笑吟吟點頭,道:「既然如此,蕭‘叔叔,,勞煩你給我預備男裝。」

蕭北舒瞧著她笑彎成月牙的雙眼,似瞧見鄰家吃了甜瓜美滋滋的小妹妹,心起,愛憐的摸了摸她額頭。

「好了,隨我去更衣。」

阮筠婷並未感覺到蕭北舒的手中有超越了男女之情的含義,便也未曾覺得不妥,笑吟吟應了,與他一同回竹居更衣。

不過,阮筠婷怎麼也想不到,蕭北舒帶著她所謂的出來遊玩,竟然是到了城郊的一片草坪,並拿了他才剛糊好的醜醜的風箏。

「今兒個你是男孩,可以放開了玩兒。」蕭北舒將風箏塞給阮筠婷,道:「你穿著男裝還用那走路的姿勢,怎麼瞧著怎麼都讓我彆扭,放風箏,就是要跑起來才好玩。來,你跟我學。」

說著自行一首扯線,一首拖著風箏,測了風向之後跑了起來。

阮筠婷笑吟吟望著他,眼前這個因為放風箏而歡喜的似孩童的青年,若是旁人瞧見,無論如何都無法與滿腹詩書聯絡起來吧?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博學,善思,心地善良,沒有架子,與時下的讀書人都不同。他的心中,好似尊卑貴賤並無太大的分別,也好似男女和年齡也無差異。

他活的隨性瀟灑,想挖泥巴,自然就會去挖泥巴,即便錦衣華服被沾染贓物,滿臉泥土,亦然會笑的開朗。再如今日,他想放風箏,便拉著她一個小姑娘出來一起玩。袍子脫了仍在地上,只穿著裡頭的短衣,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了招呼她快些下場。

「婷兒,你還不玩,太陽可落山了。」

「來了。」似乎被他快意笑容感染,阮筠婷應了一聲,也跑了起來。

只是才剛跑了沒多遠,風箏還沒飛起來,身後卻有一人,突然摟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