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君召英氣的面紅耳赤,想要辯駁,偏生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因為想起那日他一怒之下摔了阮筠婷的玉佩,還強行抱著她……種種行為,讓他想要道歉都不知自己該如何開口,已經愧疚到內心深處去了。
他原本以為阮筠婷以後不會再理他,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阮筠婷會為了救他,豁出性命去。他這兩日已經想了許多,阮筠婷的救命之恩他不能不報,阮筠婷對他的心情,不論是出於什麼感情,總歸不能算作無情吧。他定■好生對她,讓她進君家的門。
見君召英只說了一個字便陷入沉思,韓肅淺笑一下,道:「還是先去東花園吧,此際百花盛開,邊走邊聊也好。」
阮筠婷原本還擔心兩人會吵起來,此刻見他們各退一步,即便氣氛還有些緊繃,能和和氣氣的自然也是好的,便燦爛一笑,點頭應了。轉身之時,卻對上君蘭舟揶揄的眼神。沒由來的叫她臉上泛紅。
東花園雖然小巧,可景緻很是不錯,由於比鄰三太太的馨嵐居和大太太的庸人居,就連翠園和香園離著也很近,這處的花草都被修剪的很是景緻,院中的石子路被掃的一塵不染,假山嶙峋配上簷牙高啄,仿若從水墨畫中變出來的景緻。
幾人身旁沒帶著下人,也不曾閒聊,許是方才緊繃的氣氛還未散去,眾人都是不發一言。就連最聒噪的君召英也是沉著臉不吭聲,君蘭舟更是時常的投射過那種洞徹一切之後的揶揄眼神。
氣氛的不正常,讓阮筠婷備受煎熬。
正當沉默之時,阮筠婷卻敏銳的聽到假山後頭似乎有低微的喘息和曖昧的呻吟聲。她前世畢竟是過來人,這種曖昧的聲響,不用西細想都分辨的出。紅霞當下爬上雙頰,奈何身邊的幾位小爺似是都沒有聽到,還在各走各的。
她一個女兒家,就算吃了繡妍丹六識過人,聽見了這種醃聲音,也不好直接說明,只能硬著頭皮裝作沒聽到跟著一塊兒往前走。
誰料此際,假山後頭的人卻出聲了,一個嬌媚的女聲道:「二爺,您,您慢著點,嗯……」
「妖精,方才是誰催著爺就在此處的,現在又求饒了。」
「爺,您小聲些,別,別捏那裡。」
「怕什麼,這會子誰會來,老四是不是喂不飽你,瞧你那小嘴兒餓的。」
如此汙言穢語,且是由一對男女喘息著說出,即便聲音不大,也叫幾人都停下腳步。早懂了事的幾人已是面紅耳赤。
阮筠婷和徐承風更加尷尬,君召英和韓肅畢竟是客人,邀請客人到院子中游玩,可不是請他們來看活春宮的。而且方才的對話····…二爺,四爺,這府裡頭只有兩個人可以這樣稱呼,想不到二爺徐承宣竟然會動四爺徐承茗屋裡的人,還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野|合。
徐承風臉色黑了,剛要說話,卻被阮筠婷一把拉住。抱歉的看了眼韓肅與君召英和君蘭舟,衝著幾人擺擺手,示意無聲離開。韓肅等人便也跟隨者,順著原路故意放輕腳步,快速的離開東園。
到了月亮門外,原本無話的幾人更加不知該說什麼了。
韓肅、君召英、君蘭舟年歲都稍微大些,對於男女之事也並非不知,想不到今日在徐府遇上這事,還是與阮筠婷一起,難免覺得尷尬,同時又怕阮筠婷臉皮薄,更怕汙了她純淨的心。
過了好半晌,君蘭舟才先開了口,「阮姑娘,今日的事,最好還是當做沒遇見。」
他不說還好,一說,阮筠婷的臉已經羞成了紅布,點點頭道:「我自然省得,那個,你們……」
「我們方才什麼都沒聽見。」韓肅道:「蘭舟說的對,你若說與旁人,於你清譽受損,況且容易沾染是非。那個,咱們回松齡堂吧。」
幾人穿過穿堂,人便開始多了起來。徐承風道:「此事我回頭會稟報祖母知曉。」
韓肅、君召英和阮筠嵐同時看他。徐承風道:「放心,我有分寸,我素來飛簷走壁,在府裡用輕功也是慣了的,說是不留神遇上的祖母不會多想,再者說這樣的事若是讓婷兒去說,豈不是壞了姑娘名節?二哥也真是的,房裡頭有個二嫂子,還有姨娘,怎麼會這樣糊塗。」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大約說的就是此刻。畢竟是年輕小夥,就連回想起那聲音,都覺得面紅耳赤渾身燥熱,幾人回到松齡堂不多時就到了擺飯時間,韓肅與君召英用過晚飯,便匆匆離去了。徐承風和阮筠嵐則是一同送阮筠婷回了靜思園。
才推開院門,卻見一物迎面飛來。徐承風眼疾手快,拉著阮筠婷避到了一旁,那物掠過阮筠婷腦畔,正砸中了靜思園綠漆的木門,發出咣噹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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