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婷站起身,由紅豆扶著到了院子裡,還未等迎出去綆看到大太太與二奶奶在丫鬟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見阮筠婷好端端的站在那裡,大太太和二奶奶都有些驚愕,好奇的目光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她一番。
二奶奶一拍手,快步上前挽住了阮筠婷的手臂,「我就阮妹妹是有福氣的,太太還偏不信,擔心的不行,這不,咱來了,也瞧見了,阮妹妹不是安然無恙?」
大太太連連點頭,溫柔的嘆息一聲:「這些天可嚇壞了全家人,貴妃娘娘還特地捎信兒出來詢問你的情況。」
阮筠婷忙朝著皇宮的方向行禮道:「多謝貴妃娘娘掛念。」隨後又轉向大太太,道:「我身子已經無礙了,服了端親王給的藥,身上的傷恢復神速的連我自個兒都不敢相信。如今就如從前一樣。」
大太太神色便有些掩飾不住的緊張,道:「那藥,你都服了?」
「是啊,老祖宗一併給我用了。不然我現下還半死不活的在床上躺著,十天半夜也爬不起來呢。」阮筠婷扶著大太太手臂,道:「瞧我,只顧著話,還請太太和二奶奶進屋去坐。紅豆,備茶。」
「是。」
「不必了。」王元霜和大太太對視了一眼,「婷兒,今兒個我就不進去了,老太太吩咐了點事我還沒做完。」
大太太接著道:「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身子才剛好·需要靜養,等改日舅母再來看你。」
阮筠婷見狀也不強留,只客套了一番,將大太太和二奶奶送出了門外。
待回了院子,紅豆才小聲的道:「大太太和二奶奶來的匆匆忙忙,是來探望姑娘的,倒不如是看姑娘是死是活的,好似對您並非全然關心。」
「是啊。」那藥的魅力,遠比她要大的多。如今阮筠婷有些擔心·那藥沒有用完,她知道,自然不會出去。就怕老太太識人不清,告訴了不該告訴的人。
她才用了藥丸的十分之一,嚴重的內傷一天之內便接近痊癒了,而且如今媯‘走起路來腳步輕盈,六識也均有提高,再回想方才與大太太和二奶奶的談話,似乎他當時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甚至連他身後的天空飛過幾只小雀的情形,她都記的清清楚楚。就可見那繡妍丹的神效了。
這樣好的藥,若是被居心叵測的人知道還有剩下的。後果不堪設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阮筠婷大病初癒,有些疲憊,便屏退了下人,自個兒回到了內室。
才剛邁進屋門,卻感覺到屋裡似乎有不尋常的存在感。還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和藥香味。
阮筠婷心神一凜,輕聲道:」誰。」身子靠在門邊,隨時都可以奪路而去。
屋內傳來一聲低沉悅耳的輕笑:「是我,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
著,一個青色的身影緩步繞過屏風,水秋心長髮披散·鬢邊兩縷銀髮反射陽光,顯得格外刺目。絕色俊顏上,掛著關切的笑容。
「水先生?」阮筠婷防備的心放下了,撫著胸口長吁一口氣:輕聲道:「水先生來去無蹤,可不要每次都這樣無聲無息的,唬了我一跳。」
「你不是膽大的很,連人家出掌都敢用身子去接,如今還怕我一個溫良無害之人?」水秋心一撩衣襬·背對妝臺坐在繡敦上·姿態瀟灑優雅,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