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詩敏與君召英聽了,面色皆是一整。
君蘭舟道:「你如今一夜成名,樹大招風,須得更加小心,稍微行差就錯,就有可能將美名瞬間化為臭名。莫要得意忘形了才是。」
阮筠婷聞言心頭溫暖,自經過月夕那夜,阮筠嵐是第一個與她起這樣一番話的人,或許因為同樣有底層掙扎的經歷,才能讓他有如此謹慎的想法,但是他能直言不諱的告訴她,她很是感動,畢竟君蘭舟並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可她的閒事,他卻管了。
「蘭舟,多謝你。「阮筠婷明眸含水,感激微笑。
君蘭舟淺淺一笑,別開眼轉移話題道:「上山吧,否則遲了。」
「好。」
阮筠婷與羅詩敏挽著手臂在前頭,君蘭舟則跟在君召英的身後。
君召英看著阮筠婷纖細的背影,回想方才她與君蘭舟笑談時的一顰一笑,心中越發的失落了。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昨日聽到的父親與母親的談話。
「那阮丫頭什麼都好,只可惜她跟了言哥兒,對言哥兒的仕途沒什麼幫助,倒不如三房的那些丫頭好歹還有徐三老爺這個岳父可以依仗。」
「老爺這話的,從前徐凝秀跟了言哥兒,也沒見言哥兒依仗到徐三什麼了。我看啊,徐家三房的丫頭都不怎麼樣,老爺,咱何必偏要在徐家找?倒不如到外頭去尋,左右現在是徐老太太自覺欠了咱,這人情索性就讓他欠著,以後也好利用。」
「徐凝秀的事,你心裡還沒個數?到如今竟得出這樣的話來。罷了,還是在徐家找!」
君召英思及此,突然覺得很無力。他與阮筠婷原本的關係明明那樣親近,被自己一個衝動,給推開了,如今看著旁人都當她是個寶,他的機會豈不是越來越渺茫了。
午後。
阮筠婷讓阮筠嵐想法子去與韓肅傳了話,約在竹林相見。自個兒則是先一步等在那裡。
韓肅聞訊,午飯用了一半便放下筷子匆匆趕來了。他心中無疑是雀躍的,那日阮筠婷在御花園中聰敏機智的俏模樣;輕輕鬆鬆解開問題時看向西武國使臣時的自信笑容,這兩日便如同被烙印在他心上一半,閉上眼,總能想起,想起她,心頭便有某處柔軟的融化開來。
急忙小跑到了竹林,看到那桃紅色的身影,韓肅不自覺笑了起來,輕喚一聲:「筠婷。」自己都未察覺語氣中的溫柔和期待。
阮筠婷回過頭,微風調皮的撩起她額前的碎髮,「文淵,你來了。」
「嗯。」韓肅應了一聲,越是接近她身畔,他的腳步反而越瀟灑起來。
阮筠婷道:「用了午飯不曾?」
「用了的。」被關心,笑容擴大。
「哦,我······」阮筠婷有些猶豫,但是想到老太太鄭重的語氣,仍舊從懷中拿出了那個玉佩,道:「文淵,我換個信物好嗎?」
韓肅愣了,「為何?」
阮筠婷直言道:「因為這玉佩被我外奶奶瞧見了,她,我承受不起。」
韓肅先前開懷溫和的笑容,被譏誚取代,眉頭一挑背過身去,語氣傲然冷冰:「一塊玉佩罷了,有什麼受不起的。」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你若是留著便罷,不留,扔了就是!」韓肅話很是失落,她訓了他來,竟然是為了不要他的東西?思及此,韓肅快步離開。
阮筠婷忙提著裙襬追了幾步:「文淵,文淵!」
可是韓肅仍舊不理,頭也不回,腳步很急,似是氣的不輕。
好好的寶貝,如今竟然成了燙手山芋?阮筠婷將玉佩收好,無奈的嘆息,她現在越來越好奇,這塊玉佩到底是個什麼來歷了。
韓肅在氣頭上,她也不好解釋,只能回頭再做打算,回到沁芳齋,卻見甄嬤嬤也匆匆的進了院子。
原本休息的姑娘見甄嬤嬤來了,紛紛起身行禮。
甄嬤嬤道:「西武使臣團今日來書院參觀遊覽,下午你自行練習,沒事不要離開沁芳齋。」
眾人神色一凜,皆行禮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