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多謝你。」阮筠婷微笑致謝。
韓肅蹙眉,「又道謝,你我之間何須言謝,走吧。」
二人相視一笑,緩步離開了小園。待到了樓梯,發現山上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便笑著一路下山。
此刻,小園的一叢灌木後頭,徐凝芳才站直了身,捶著自己蹲麻了的腿,甜美笑臉不復存在,目光陰沉的望著那已經走遠的兩人。
「姑娘,嵐爺來了。」
「快請進來。」阮筠婷回了一聲,剛要起身,便被韓濱家的壓坐在繡墩上,「姑娘莫動,這眉還沒畫完。」
阮筠婷只得配合的坐著,眼角餘光看向門口,道:「也不知那雙鞋嵐哥兒穿著如何。」
話音剛落,阮筠嵐便笑盈盈走了進來,道:「姐姐,你給我做的鞋穿著很合腳。」低頭提起衣襬看著鞋面:「繡活也漂亮,顏色也好。」
阮筠婷眉開眼笑:「你喜歡就好,我閒了在接著做。」
「不必了,我會好生珍惜,三五年不穿破。」
聽阮筠嵐認真的語氣,阮筠婷噗嗤一笑,「你到倒是穿三五年,我也樂得清閒,可是你的身可由不得你,最多半年,你又要竄上一截了。」
韓斌家的拿著眉黛端詳阮筠婷的兩彎柳葉長眉,滿意的笑了笑,才拿起白瓷描畫的口脂盒動作不停的道:「是啊,老奴近來瞧著嵐爺也是長高了許多。」
「韓媽媽叫我嵐哥兒就好。」阮筠嵐笑著罷,撩衣襬在阮筠婷身邊不遠處的圈椅坐下。
「姐姐今日可要好生表現。」言語中滿是興奮和開懷。
阮筠婷抿了下才剛塗了口脂的紅唇,道:「放心吧,我不會給母親和老祖宗丟臉的。」
「我知道。」
阮筠嵐如今已有一種自己身在夢中的感覺,阮筠婷的轉變來的太快,讓他幾乎不敢置信。然而他的姐姐如今卻是真的學好了,不但聰敏好學,且還能有所表現,連徐家的嫡女都被她比了下去。若是母親在天有靈,瞧見了也必然欣慰。
「好了,姑娘這麼一打扮,可不就如畫裡走出來的一般。」韓斌家的放下白瓷盒,喜愛的端詳阮筠婷。
今日她穿著新定做的白紗舞衣,頭上按著要求梳飛仙髻,當中用了銀累絲花簪,並無其餘點綴。如今媯‘才明白,為何阮姑娘平日裡總是能簡則簡,能淡則淡。今日盛裝的她,可不叫人以不開眼麼,就如同精靈一般,有少女的嬌嫩,也有矛盾的成熟與嫵媚,讓她老婆瞧著都移不開眼,若是再過個幾年身量成了,只怕任何男都無法逃得過她的溫柔。
韓斌家的扶著阮筠婷起身,將純白暗描銀花的真絲披帛固定在她手臂兩側,留了恰好的長度。這才道:「姑娘這便快些去吧。甄嬤嬤許還有旁的安排。姑娘可千萬莫緊張,咱家承了貴妃娘娘的恩典,老太太,大太太,三太太,還有三老爺和各位小爺和姑娘都能一同進宮赴宴,到時候咱全府的人都給您打氣助威。」到此處韓斌家的行禮道:「老奴先祝姑娘馬到功成。」
「多謝韓媽媽。」阮筠婷忙雙手將韓斌家的攙扶起來,對阮筠嵐展顏一笑,便急忙的離開靜思園。
盛夏季節,御花園中百花盛開。華麗宮燈懸掛成排懸掛,與一輪圓月遙相呼應著,將觥籌交錯的花園妝點的猶如仙境。花香撲鼻,酒香四溢,歡聲笑語,宣告著大梁國又一年國泰民安。漢白玉高臺上,皇帝與諸嬪妃高坐於上。文武大臣分別坐於東西兩側。因著諸大人都攜帶了家眷,宴會便少了些沉悶,多了些隨和自然以及喜慶。
西武國使臣一行十人,此刻也端坐於高臺之下,眾人想不到,今年西武國總使大人竟然是位高權重的」端親王」雷景煥。梁國丞相與六皇陪同在他左右,笑談間雖和諧歡喜,但言語中隱約已有較量之意。端親王所帶來的才更早已經躍躍欲試,就等著待會兒將大梁國之人比壓下去。
突然,一陣琵琶聲音嫋嫋傳來,隨即加以洞簫,古琴等等樂器,如同仙樂從月宮流瀉,讓園中嘈雜緩了下來。九名身著白衣手執閉合雪白綢扇的少女輕盈的如同翩舞的蝴蝶,飄然而至,列了三角的隊形,頭一排當中第一人,正是阮筠婷。
徐老太太與阮筠嵐等人,此際目光皆被她吸引,心裡也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