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尾焦琴裝回琴袋之中,老太太命大丫鬟畫眉帶著人,小心翼翼的送回靜思園去。
阮筠婷自個兒並未用餐,而是伺候老太太佈菜。徐凝霞和三太太見狀面上均是不屑。阮耗如今之所以討老太太歡心,還不是因為她會拍馬屁。奴顏卑骨的樣瞧著就有氣。
「英爺,別喝了,你今兒喝的已經夠多了。」君蘭舟搶下君召英手中的酒壺放下,蹙眉無奈的道:「到底什麼事,您倒是,我也好想個辦法。光在這兒喝酒頂什麼用。」
君召英醉醺醺趴在桌上,可思維還是清楚的,想起今日阮筠婷在自己懷中時候的觸感和撲鼻的幽香,便覺得心癢難耐,再一想他問起她是不是喜歡君大爺時,她複雜的眼神,他的心,就宛若被掏出來一刀刀凌遲一般。
「你,蘭舟,我對哪個女,像對她那般上心了。府裡頭環兒佩兒伺候爺也有一陣了,即便都是我屋裡的人,我也沒對他那樣好過,反倒是她,我整日追在她身後,她卻拿我當個屁!」罷憤然拿起酒壺,又灌了一口:「她若是喜歡大哥,我成全他!就怕她到時候後悔!」
「英爺,您太激動了。」君蘭舟嘆息一聲,阮筠婷果真好大的本事,竟能讓素來大咧咧的君召英為情大醉。
「我激動?我這已經,已經不激動了!」君召英的嗓門越發大了。
君蘭舟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些,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又要訓斥你,在這,你還真的放棄阮姑娘了?」
「放棄?當然不是。」君召英嗓門仍舊很大。
君蘭舟無奈道:「您這麼大的動靜兒,真惹來了老爺和夫人,得知是阮姑娘讓您這樣狼狽的,還沒進門,阮姑娘在公婆心中的印象便大打折扣了。」
「的,好像也對。」
「所以您緊著去淨室好生洗漱,我已經命人備了熱茶給您解酒。
可千萬不能再讓老爺動怒了,您那五十多遍《道德經》和七十遍的家規還沒抄完,不能再多了。」
「對對,蘭舟,你的對。」君召英站起身晃了晃,走了幾步回過身,衝著君蘭舟咧著嘴笑:「果真是我的好兄弟,還是你想的周到。」
君蘭舟收拾著桌上杯盤茶盞,抬頭回以一笑:「快些去吧。」
待到君召英進了淨室,君蘭舟手上動作才停下,目露擔憂。方才君召英回府,先是衝去了秀凝居找了大爺,也不知他了什麼,大爺氣沖沖,他自個兒也憋了一肚氣回來。現在看來,君召英可別是直愣愣的將「阮筠婷喜歡君召言」這類的話出來,否則亂可大了。
八月天氣炎熱,「盛世驚鴻」的排練已經挪進了大殿。否則姑娘嬌弱的花兒一樣,在烈日下開不上兩日便要敗了。
又合練了一遍,待到結束,在一旁觀看許久的甄嬤嬤走到跟前,朗聲道:「明日就是月夕節了,各位姑娘準備了這麼久,終於到了一展所長之際。明兒個你帶著的,不光是自個兒的臉面,還帶著家族的臉面,還有咱奉賢書院的臉面。所以姑娘,規矩禮儀分毫不能出差錯。舞姿練習了這樣久,也應當不會有問題。皇宮之中,可由不得你有分好差錯,可都知道了?」
眾人齊聲應道:「是,甄嬤嬤。」
「還有,才剛鄭主事吩咐人來,是明日西屋國的使臣也會進宮面聖。你的舞,到時候西武國使臣也會觀看,可不要丟了咱大梁國的臉。誰要是有半分錯誤,到時候後果你自個兒知道。」
九人面面相覷,心也都提了起來,又紛紛應是。
大梁國西側比鄰西武國,南側是南楚。西武與大梁交好多年,雖然面上總愛相互比拼,克總的來還是兄弟鄰邦。這次月夕節的盛世驚鴻舞,倒是比往常的都要重要。
甄嬤嬤吩咐眾人散了,阮筠婷隨人群離開大殿,卻見韓肅一身大紅長衫站在不遠處。
「文淵。」
「舞蹈都練好了?」
「是啊,這些日沒見你來,去哪兒了?」她那玉佩都摔壞了這麼久,也沒找到機會與韓肅直言,就是因為最近他總是不在。
韓肅道:「西武國使臣明日就到,皇上命咱書院大學部一些人好生準備,應付今年西武國的比試,怎麼,你去找過我了?」
ps家裡老人住院,更新不準時,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