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嬤嬤看了半晌見時晨差不多了才道:也是阮姑娘該預備去上學的時辰了徐老太太咱們還是先回吧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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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起身韓濱家的扶著她一側只將她送到了院門口臨出院門前老太太還回頭別有深意的望了韓濱家的一眼
阮筠婷看在眼中只做自己沒有看見但心中已然揣起了小心看來往後就算在自己的院子裡也不能夠隨心所欲了
馨嵐居中
三太太正自行拿起鎏金鳳頭的挑心對著銅鏡簪上髮間就聽常媽媽說:老太太一早兒去了靜思園幫阮姑娘處置了張媽媽還將韓斌家的留下伺候阮姑娘了
三太太手一抖大簪尖銳的一端刺痛頭皮疼的她一皺眉
那老糊塗莫不是吃酒吃的多了
太太您可小聲著點讓人聽了去可怎麼好
怕什麼三太太怎麼簪都覺得那挑心別的不正當索性摘下隨手扔在妝奩匣子裡煩躁的站起身道:如今那阮家的野種倒是處處壓著我的霞兒你倒是說說她那裡比霞兒強了
太太息怒哎老太太疼孫女自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了但是心裡偏疼誰這也是咱們外人左右不得的如今又一樁事更是奇怪呢
什麼事
方才姑娘和小爺們上學去馬車前腳剛出了門曹嬤嬤後腳也出門了讓九姑娘和十姑娘今日自行練算盤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三太太興致缺缺的坐回繡敦
常媽媽心道主子不開竅解釋道:曹嬤嬤自來了咱們府就是深居簡出的一心只在教導姑娘們上今日出門已經奇怪但最奇怪的是昨日老太太晚上找他詳談了一夜今兒個一早還一同去了靜思園
三太太聞言目光就深沉起來了
老太太奇怪曹嬤嬤奇怪那個小野種更是變了個人到底是她從前識人不清還是說這些個人都變化的太快
但是無論如何她也要為霞兒爭取個好出路給自己爭口氣給三房揚眉吐氣
她出名了
昨日動手打了人今日已經是奉賢書院上下皆知好好的軟姑娘突然硬氣起來如今背地裡許多人都叫阮姑娘為硬姑娘了
阮筠婷撇嘴接過君蘭舟遞來的粗陶茶杯喝了一口鬱悶的嘆了口氣即便身旁的景色當真很美;對面盤膝而坐的蕭北舒在專注於琴譜的時候也很安靜;他身邊的君蘭舟也著實養眼可她心裡頭仍舊不願意被人隨便冠上綽號
君蘭舟啜飲清茶一口道:阮姑娘可是為了‘盛世驚鴻舞’甄選一事遺憾
如今他們在紅楓山後山的竹居——也是蕭北舒的住處並無外人所以也可暢所欲言
阮筠婷一怔含媚而純淨的翦水大眼白了君蘭舟一眼道:我會計較那些個有的沒的說真的就是選不上我才歡喜呢
蕭北舒停下手上動作淡笑道:你當真不失落
不失落阮筠婷反問道:難道你們覺著我打了八姑娘是因為她跟我面前穿著月華舞衣在炫耀
蕭北舒爽朗一笑不像
君蘭舟則是莞爾篤定的說:你不是那種人
果真是我的知己阮筠婷嬉笑著感慨想不到她能在古代找到與自己如此相投的人
蕭北舒爽朗大方博學多才他是個脾氣很古怪的人他能優雅的對月吟詩與山長討論字畫也能到山下去陪著附近居住的孩童講故事或是在挽起褲管下河摸魚這樣灑脫自然好似等級觀念在他面前都已經淡化的人著實對她的脾氣
還有君蘭舟深處下來她才覺得他當真是個很特別的人聰明冷靜處事練達圓滑明明生了一張妖孽的面孔和一個惹人嫉妒的聰明腦子卻能與書院中所有的人都打成一片且不惹人妒再思及他的身世阮筠婷對他就只剩下佩服了
有人來了愣神之際蕭北舒雙手輕放於琴絃上止住琴聲
話音剛落便有一書院的雜工到了竹居門前先施了一禮道:阮姑娘甄嬤嬤請你速去‘沁芳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