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凝霞捂著臉,哭的越發傷心了,原本紅腫的眼睛腫的像個桃子。
三太太見狀,反而有些不忍心,調轉炮火罵起旁人:「老太太莫不是老糊塗了,竟然黑白不分委屈我的女兒,還有那個徐凝芳,她緊隨了她那個狐媚子娘,心裡少說也有九千個心眼子,挑撥了你和阮筠婷那個賤|人,她自個兒還做出一副委屈模樣來,我呸!」
「就是!」徐凝霞止住眼淚,跟著三太太一同罵道:「最可惡的便是阮耗子,她竟然不知廉恥的勾引世子爺!也不知她到底給世子爺下了什麼迷藥,今兒世子爺還登門來為她解釋。」說著話語氣酸溜溜的。
三太太冷哼一聲,「她娘就是個未婚生子不守婦道的賤|貨,這樣的婦人能生出什麼好孩子來?你放心,世子爺那邊,就算談成了聯姻,也輪不到她一個孤女,別忘了你才是我的嫡親女兒!」隨即挑眉,意味深長的道:「再者說了,你不會想想法子,將她比下去?」
徐凝霞聞言,眼睛一亮。
「太太。」正當這時,常媽媽進了屋,低聲道:「太太,老爺去了桂姨娘屋裡。」
「我呸,什麼桂姨娘,她也配!」
常媽媽被罵的一縮脖子,忙跟著附和著罵了幾句。最後才道:「還有,香姨娘才剛帶著十姑娘出去了,瞧著方向,應當是往靜思園去。」
什麼?三太太一愣,一向深居簡出柔弱不爭的香姨娘,竟然會去找阮筠婷?
「你去跟上,瞧瞧她都做什麼了。」她可不會忘了,香姨娘原來是徐採菱的貼身丫頭!
「老太太,您喝口熱茶。」韓濱家的雙手將白瓷紅梅杯子呈上,隨即退到一旁,試探道:「世子爺對阮姑娘到也似是特別。」
「是啊。世子爺風度不凡,舉止言談都甚是和我心意。只不過身世上,婷兒卻是差了一塊兒。」
「身世雖差了一截,可阮姑娘美貌又聰慧,難道不能補的上麼?」韓濱家的笑著在老太太跟前的腳踏板坐下,她是老太太的陪房,伺候了她這麼些年,二人情分很是深厚。沒有旁人在場,說起話來也很是隨意。
老太太聞言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格外喜歡婷兒那丫頭,對她的期望也很高。不過婷兒畢竟是個生父不詳的尷尬身份,我怕世子爺就算真喜歡他,將來到了王府裡婷兒也會因著這個尷尬身份而受委屈,這婚事最講究的便是門當戶對啊。」
「老太太顧慮的是。」韓濱家的聞言也很是苦惱,阮筠婷如此聰慧討人喜愛的姑娘,身世又是如此可憐,最該有的便是一樁好婚事來彌補曾經的缺失。但是身份地位,著實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即便跨的過去,能否站穩了也是一說。
二人沉默,燭火爆出噼裡啪啦的聲音。半晌,老太太突然眼睛一亮,道:「對了,先前曹嬤嬤不是與我提過一句,說是與甄嬤嬤極為相熟嗎?」
「是啊,老太太,您怎麼突然提起此事?」
老太太眼神發亮,「婷兒那日意外傷了頭部,才沒能參加‘盛世驚鴻舞,的甄選,她沒參加,不代表不能跳。」
「老太太,您是想······」韓斌家的隱約瞭然,轉而感慨道:「您是真的將阮姑娘疼到骨子裡去了。」
「哎,採菱那丫頭福薄,我這個做外奶奶的,怎麼也要對孫女孫子負起責任,將來到了下面,也好有臉面去見採菱啊。來,伺候我更衣。我去見見曹嬤嬤」
「是。」韓斌家的手腳麻利伺候老太太更衣,感慨道:「若是阮姑娘知道您為了她竟用了這樣多的心思,還要為她去放軟了身段求人,她定會很是感動,且更加用心的。」
「她知道與否都不打緊,要緊的是她若是真能參與了‘盛世驚鴻舞,的表演,便有更多的表現機會,將來談婚論嫁之時,也多了個籌碼不是?沒有父母撐腰,婷兒好歹也是才華橫溢的美人啊。」老太太語氣滄桑,對著銅鏡藉著燭火看著鬢邊的白髮。
韓濱家的感動的點頭,道:」老太太您說的是,您所做不會差,阮姑娘也不會叫您失望的。「
「但願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