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阮筠婷忙站起身方才愁緒不翼而飛只剩下滿臉尷尬想問他來了多久聽去多少一時卻不好開口
蕭北舒漆黑的眼瞳如深淵將她光鎖住唇畔微笑少了調侃多了探究阮姑娘方才那首曲子是跟誰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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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筠婷垂首搖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蕭北舒卻並未往別處想只道那個做琴曲之人脾性古怪不願讓外人知曉轉而行禮道:阮姑娘能否請你將方才的曲子教給我語氣中很是尊重謹慎
阮筠婷有些詫異
以蕭北舒如今的身份完全可以命令她寫下曲譜他卻與旁人不同竟肯放下身段與她一個學生還是名女子虛心請教
難怪眾人說他脾氣怪異與時下之人不同再想起他狀元之才卻敢在殿前頂撞皇上落得如今只能在奉賢書院任教的下場她雖也覺得他魯莽但暗暗生出些佩服來
好吧蕭先生是行家我便再彈奏一遍
甚好蕭北舒喜形於色衝著外頭喊了一聲:蘭舟快進來幫我記著點
君蘭舟也在
阮筠婷側身看向門外瘦高少年穩步而來與蕭北舒一起盤膝坐在她對面
原本在不熟悉的蕭北舒面前彈奏她還放得開可如今面對蘭舟他是對她知根知底的會不會疑問她為何突然會彈琴會不會與徐府裡的人提起
正糾結之時君蘭舟的低沉公鴨嗓溫和道:阮姑娘無須顧慮我與蕭兄只是痴迷琴音此事不會對外人道
他有讀心術不成阮筠婷嫵媚大眼流轉似嗔惱的看了絕色少年一眼在他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中難得沒有看到調侃與戲謔而是滿目真誠阮筠婷心下這才稍定一些垂眸靜心再次彈奏起來
此次專心一曲《別亦難》被她談的流暢悲惋君蘭舟微垂長睫眸中神色不明蕭北舒卻直盯著阮筠婷興奮之色不掩
待一曲彈罷阮筠婷道:天色不早我要回去了
哦好蕭北舒僅應了聲便將琴搬到膝上自行試著彈奏起來全沒有要理阮筠婷的意思
君蘭舟站起身笑道:阮姑娘我送你下山
注道到他沒有自稱小的語氣中也沒有了先前的卑微阮筠婷與他離開琴閣後好奇的問:蘭舟可是君大爺認了你做義子
君蘭舟一怔脫口道:怎麼這麼問話音才落他便已瞭然笑道:阮姑娘想的差不離兒我身份卑微入學是不夠資格的不過好在老爺仁慈蕭兄肯幫忙有他們二人的關係再加上我答應老爺在書院裡繼續與英爺一同學習這才勉強進了書院的門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阮筠婷從中能體會的出他所歷經的艱辛在等級制度森嚴的古代能以下人的身份進入奉賢書院或許並不似他所說這般的簡單這其中定然還有一些別的事情她不知道但可見的是他的確比所有人都努力
二人來到山下君蘭舟直將阮筠婷送到徐府的馬車前阮筠婷頷首道謝剛預上車君蘭舟卻遲疑的開口
阮姑娘
嗯阮筠婷一手撩著車簾回身看他
姑娘似乎有愁緒縈繞於心其實仔細想來這世上本沒有過不去的事更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過去太暗淡不要回想也罷明日太遙遠更無須為此費神只過好今日過好當下就是好的明日之事自有明日的時間用來憂愁無謂浪費今日時光君蘭舟說罷淡淡一笑絕色容顏上的笑容比溫暖日光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你······為何對我說這些阮筠婷不眨眼望著他君蘭舟並非多言之人
君蘭舟再次微笑自然而然道:因為在下與姑娘是一類人隨即行禮:姑娘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