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珩微微睜開眼睛,眼裡含笑地看她,反反問:「你說我有沒有騙人?」
「你能別笑得那麼腹黑嗎?我都起雞皮疙瘩。」關斯靈不滿道,手指戳了戳他的左胸,「快說,有沒有騙我?」
池珩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啃了啃:「斤斤計較。」
「池珩,我告訴你啊,你可不能對別的女人那麼溫柔,那是軟性犯罪,會誘惑她們陷下去的,你在她們面前必須做到冷酷無情,知道嗎?」關斯靈繼續說,「不,應該是面無表情。」
池珩無語了,低頭攫住她柔軟的,喋喋不休的唇,她頓時軟化了,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偶爾睜開瞟瞟他,發現他已經閉目,呼吸勻長,她伸出手指撩了撩他的長睫毛,又點了點他的鼻子,最後落在他的唇上,他突然睜開眼睛,狠狠道:「你再不老實,我要浴血奮戰了,別懷疑,你丈夫有這個體力。」
關斯靈終於噤聲,乖乖地閉上眼睛,呼吸和他的呼吸縈繞在一起,感受他的體溫和體味,漸漸入了睡眠。
……
一個半月後,尉東菱和關邵官正式辦理了離婚,他們相約在民政局門口,一起進去的,手裡拿好了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協議書和兩張2寸的近期免冠照,當這些資料都擺在桌子上時,尉東菱的神情很平和,而關邵官的心裡湧上一股絕望。簽字的時候,他本能地伸出手按住她的手,急促道:「東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我們好好地繼續過下去。」
尉東菱漠然地抽出手,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繼續簽字,這一刻,關邵官聽到心臟破裂的聲音,隨之的是一陣眩暈,他似乎看見了二十歲的尉東菱,做他新娘時候的尉東菱,那麼嬌美,那麼可愛,他急著抱住她表明心跡:「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絕對。」
承諾向來是用來違背的。
他們此刻終於分道揚鑣了,走出民政局,關邵官說一句:「東菱,我會繼續等你的,等你回到我的身邊。」
尉東菱頗為諷刺地一笑:「何必呢,你現在是自由之身了,去找你的小情人吧,我想她會很開心的。」
關邵官面色蒼白,一陣又一陣的眩暈襲來,他似乎有些站不住,微微歪了歪身子,搖了搖頭,抬眸時看著尉東菱纖細的背影逐漸遠去。
手機鈴聲又響了,是私人手機,關邵官有兩隻手機,一隻是商務功能的,一隻是私人的,此刻是孟惜的來電,他看到了孟惜的名字,立刻按掉了,既然決定斷了和孟惜的關係,他絕不會拖泥帶水。他一次性給了孟惜三十萬元,還給她買了股票和基金,請了經紀人打理,最後安排她進了省電視臺實習,臺長那邊早做了安排,只要不出意外,轉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似乎只有這些賠償才能彌補他的愧疚,畢竟孟惜那麼年輕,將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完全給了自己,說到底,那是女孩最寶貴的一切,被他糟蹋了。
婚外情,的確刺激,讓他有重回二十歲的錯覺,但歡愉後的代價是巨大的,他失去了他的尉東菱。憑良心說尉東菱對他數十年如一日,默默在他背後支援他,不給他添麻煩,在生活各個方面照顧他,在事業方便理解他,曾經他有長達兩個月不回家的記錄,她也沒有怪他,只是善解人意地問他累不累,說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在一起相處,錢夠吃夠用就行了,多了也沒意思。
想到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心如刀絞,終於明白了那部老電影上的那句臺詞的真實性。
「摸著老婆的手像是摸著自己的手,一點感覺也沒有,但砍掉老婆的手像是砍掉自己的手,痛徹心扉。」
他現在所等所期盼的是尉東菱的回頭和原諒,他想和她復婚,他要等她,一輩子都可以。
尉東菱離婚後的第二天是沈玥的生日,她熱情地邀請尉東菱和關斯靈參加她的生日,尉東菱很細心,和關斯靈到超市買了一瓶葡萄酒作為生日禮物。
沈玥喜歡吃江浙菜,請她們去的餐館是一家人均消費達五百的江浙菜館,尉東菱和關斯靈進包廂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六七個人,都是沈玥的朋友,而沈玥的丈夫徐錚竟然也在其中。
「這是我老公,徐錚。」沈玥落落大方地給尉東菱和關斯靈介紹。
關斯靈看了一眼徐錚,他是個清瘦的男人,個子很高,皮膚偏白,眼睛有些小,笑起來有些壞,書上不是說了嗎,小眼睛的男人都是壞男人,但他一說話,卻給人非常真誠友好的感覺,和他的笑容很不同,他很紳士地感謝和招待前來為太太慶祝生日的朋友,點了一桌子的菜。
生日蠟燭吹完,沈玥嘆了嘆氣:「終於四十歲了,年華不再。」
徐錚起身,拉起她的手,給她了一個擁抱,溫柔地說:「玥玥,你依舊美麗如初,和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一樣。」
關斯靈突然覺得一陣反胃,撇過頭。
沈玥卻很顯然地被徐錚這句話感動了,吸了吸鼻子,抬眸看了看穹頂的水晶燈。
關斯靈在心裡腹誹,這就是男人,溫情脈脈的表象,朝三暮四的真相。
作者有話要說:要花花!\/啦啦啦?撒花的朋友都是超級心地善良的朋友!要jf超過25字,署名
ps:放心,孟惜沒啥好結果的,她姐姐也是,宋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