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結束後,池珩都會起身去衛浴室衝一個澡,他是有潔癖的人,不喜歡身上有細汗,但關斯靈就懶得多了,累得精疲力竭,哪有力氣洗澡?她只想抱著枕頭大睡,起初的時候池珩還會主動抱起她到衛浴室,幫她衝身子,但經過她的屢次反抗後他也就不強求了,大多時候會拿溫熱的溼毛巾幫她擦身體,然後再抱著她入睡。關斯靈有個壞習慣,睡覺會流口水,每到清晨,池珩睜開眼睛,垂眸一看,她的口水又滴滴答答地黏在他的胸口,他只好無奈地抬頭看天花板,心裡默唸:真像是養了一個孩子。
第二天是週五,關斯靈依舊沒課,醒來的時候一看腦中,已經七點十五分了,身邊空空的,立刻起身跑到廚房,看見衣著整齊的池珩已經在低頭啃三明治了,她頓時有些內疚,抓了抓頭髮:「睡過頭了,咦?你還沒喝咖啡啊,我幫你泡。」
「不用了,今天要早點去公司,有些事情要處理。」池珩起身,淺笑著看頭髮亂蓬蓬的關斯靈,「你幫我打領帶吧。」
「遵命!」關斯靈立刻行動。
八點不到的時候,池珩已經坐在三十六層的辦公室裡,開始有條不紊的工作,他有個習慣,每工作一個小時起身動一動,這樣不容易有頸椎病和腰肌損傷,期間他收到了宋今的簡訊,簡訊上說,今天她會請快遞將她準備給他的新婚禮物送到他的公司,希望他會喜歡。下午三點的時候,池珩便收到了宋今送來禮物,是一套精緻的,價值不菲的奧地利皇家餐具,他看著瑩潤白皙,富貴描金的餐具,沉思了很久,最終按了電話鍵,請秘書進來。
「池總,有事吩咐?」
「linda,上個月搬新家了?」池珩問。
秘書linda點頭,她和她丈夫結婚一年,丈夫做投資生意很成功,買了一套小躍層,地段很不錯,花了半年時間裝修,上個月住進去了。
「這個送你,當做喬遷之喜的禮物。」池珩手點了點那套餐具。
下午的時候,關斯靈正在為蝴蝶蘭澆水,手機鈴聲響起,她放下噴壺,小跑到客廳,拿起桌子上的手機,一看是家裡來的電話,接聽後電話那頭是傭人蘭嫂的聲音,她語氣焦慮:「大小姐,太太下午暈倒了,我請家庭醫生來檢查過了,說是有些低燒,給她打了一針,現在她正睡著呢,關先生的電話打不通,我想應該和你說一聲。」
說起來母親尉東菱好長時間沒有主動打電話給自己了,自己打過去她的語氣也是懨懨的,似乎情緒很不好,真的應該去看看她,關斯靈掛下電話便換了衣服,拎著包出門。
打車到了關宅,走進門便聞到濃濃的中藥味,胖乎乎的蘭嫂走出來,一見關斯靈便鬆了口氣,喋喋不休起來:「太太這些日子情緒很不好,話也很少,胃口和睡眠都不好,之前去中醫院看病,中醫說她是氣虛血瘀,還有貧血,配了一大堆的中藥,都是拿回來親自熬的啊,喝了有一個多月了,一點效果也沒有,胃口也越來越差,今天早晨起來就有了低燒,午飯只喝了一碗粥,然後就待在客廳裡插花,我中午的時候去眯了一會,醒來後走到客廳一看,太太竟然暈倒在地上,嚇得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關斯靈走上二樓,推開母親的門,來到床邊,看見面色蒼白,額頭上有細汗的母親正躺在床上睡覺,一手還緊緊拽住被子,似乎處於緊張狀態。
「大小姐啊,你說那個中藥要不要再喝了啊,今天是週五,本來應該陪太太一起去複查再拿藥的,現在這個樣子,你說要不要我去一趟醫院將情況和中醫大夫說一說,再拿藥回來?」蘭嫂細心地問。
關斯靈笑了笑:「那辛苦蘭嫂您去一趟醫院,打車去好了。」
蘭嫂出發了,關斯靈走到客廳,坐下,看小几上還是一堆未插好的花,還有一杯冷卻的花茶,花茶裡有幾顆紅棗子。她有些擔心母親,母親連睡覺都是那樣緊張戒備的姿態,不知道是生活中發生了什麼讓她難過的事情,然後她本能聯想到母親和父親的婚姻。這些年母親和父親的感情漸漸淡漠她是看在眼裡的,她也知道他們已經分床睡有一年的時間了,彼此眼中的對方只剩下一個符號,妻子和丈夫。她覺得也許是他們之間又出了什麼新的感情問題才會導致母親現在的這般脆弱和緊張。
客廳沒開燈,光線有些暗,關斯靈發呆了一會,抬眸的時候突然看見dvd播放機的紅燈正在閃爍,一閃一閃得很刺眼,她起身,走過去準備關掉那個按鈕,卻不小心按了另一顆按鈕,一張光碟彈了出來,她低頭看了看,沒有名稱,又看了看顯示器,只播放到一分二十秒,她不想自己胡思亂想下去,想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便將cd重新推了回去,開啟液晶螢幕,看看這是什麼片子,母親愛看文藝電影。
卻萬萬沒料到液晶螢幕上會如此的一幕:
兩具糾纏到忘我的胴體,激烈到床都在晃動,不是電影,因為畫面不像,關斯靈好奇地貼近看,卻在那一眼,頓時石化,腦子裡一片空白,血液凝滯在一個地方。螢幕上的那個頎長健碩的陌生身體竟然是她父親關邵官的,因為他恰好側過臉來,讓關斯靈看見了他完全沉迷於情慾中表情複雜的臉,那張臉是英俊的,卻也是扭曲的,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而他身下壓著的是一具白嫩,年輕的身體,他正瘋狂地馳騁在年輕的女孩身上,連眼睛都是猩紅的。關斯靈的身體完全僵硬,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這骯髒齷齪的一幕竟然如此直接地映入她的眼眸,她的父親,永遠是嚴謹自律,一絲不苟的父親竟然如野獸一般瘋狂地呈現在她面前,而下一秒,又將她拉下更深的深淵,因為畫面上那個又痛苦又享受的美麗女孩伸出纖細的手臂緊緊抓在關邵官背上,開啟櫻桃小唇:「爹地,爹地,再用力一點……再快一點……好棒。」
瞬間,胃裡翻騰得難受,那種難受刺激了近麻木的關斯靈,她迅速起身,跑到洗手間對著馬桶乾嘔。
作者有話要說:關媽媽要離婚了,這是小說,如果是生活,她也許不會離婚,但這是小說,小說裡會集中生活的矛盾,彌補生活中的遺憾。
撒花,不要霸王我啊,至少讓我知道誰在看文吧,祝你們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