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5 這年誰愛誰太多

阿衡訕訕,瞄老爺子臉色稍緩,便挪去開了門,然後眼珠子差點嚇掉:「怎麼是你?edward?」

門外站的可不是身材挺拔、藍眼黃毛的洋帥哥edward。

edward眯了湛藍的眼:「winnie?你怎麼在這兒?哦,是lee和你說的。」lee就是介紹阿衡來這裡看病的中國同事。

這麼說……

阿衡抽搐:「你是魏醫生的外孫,並且是個混血兒……」蒼天大地,這人哪裡像混血兒?

edward聳肩:「winnie,小心,下巴掉了。」然後挑起阿衡下巴,語氣曖昧,「你給誰看病?」

言希臉綠了,拍掉他的手,用法語大聲吼:「農民種小麥,打你死!」

死你,打!

阿衡咳:「言希,人說的是英語,不是法語。」

言希撇撇紅紅的嘴唇,很傲慢:「這說明我的外語水平很高,用法語回答英語。」

edward莫名其妙,用中文說:「你是說打死我嗎?」

言希一聽見對方說中文,呸了口,搓手,活動手關節:「丫會說中國話啊,老子揍死你,連我媳婦都敢摸,手不是一般的欠。」

edward笑了:「哎喲,大美人兒,從哪兒來的?這麼可愛!」

魏醫生聽了卻鐵青了臉,拿著掃帚往edward身上招呼:「小畜生,不學好,長相沒仿到你媽一分就算了,連玩兒女人的毛病都跟你老子一模一樣!」

edward怪叫:「外公,夠了,我是來看望你的,不是來捱打的。」

魏醫生吐痰:「我打你,你敢還嘴!」

edward哀號:「不敢,我不敢。哎喲,外公,我錯了。哎喲,疼!」

言希蹲在花叢外,吹口哨歡呼:「打,繼續,繼續,好!」

阿衡窘。

她走到了言希身旁,眉眼含笑,看著那對祖孫,輕輕拉起言希:「走吧,我們不便參與到別人的家務事中。」

回去的時候又下起了急雪,言希在阿衡背上打了個噴嚏。

他戴著帽子,搓熱了雙手,放在阿衡耳畔,給她取暖。

阿衡耳朵有些癢,呵呵地笑了起來。

言希歪頭:「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們省了公車錢,可以買些別的。」

阿衡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今天很想吃香蕉。」

言希:「哦。」

他們路過超市,水果很少,香蕉很貴,買了倆,五歐元,純屬搶錢!

他在阿衡背上抹淚:「老子從沒有這麼窮困潦倒過,香蕉都論根算著買。」

阿衡翻白眼,吭吭哧哧往前走,不說話。

窮嗎窮嗎窮嗎,我們很窮嗎?

窩在名貴的沙發上喝著路易時代的紅酒就是很富有嗎?

言希在阿衡背上揣著兩根香蕉看著雪花,想起什麼,放在阿衡頭上,一邊一個,彎了大眼睛哈哈地笑:「兔女郎。」

阿衡怒:「言希你他媽再給我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我捏死你!」

言希窘。

「這麼兇的丫頭,我是要娶你還是要娶你還是要娶你呢?」

回到家的時候,伊蘇正在院子裡幫房東太太擇菜,看到言希手裡的香蕉,眼睛亮了:「大盜,給我的嗎?」

伊蘇很愛吃香蕉,言希以前承諾過小傢伙,只要掙了工錢,就給他買香蕉。

想起自己說過的話,言希淚了,看著阿衡,孩子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要求吃個香蕉,怎麼半路還來個小強盜?

阿衡看著伊蘇,摸摸小傢伙的腦袋,笑得牙齒潔白,說:「是,給你的。」

言希很無奈地看了阿衡一眼,笑著遞給了伊蘇。

伊蘇很高興,臉紅撲撲的。他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從沒有向大人提過任何要求。

言希蹲下身摟著他,逗他:「農民種小麥,嚐嚐甜不甜,幫你看。」

幫你嚐嚐,看甜不甜。

伊蘇是個大方的小傢伙,咯咯笑了,剝開黃黃的外衣,遞給言希。

言希咬了口,笑著遞還給了他,然後上樓,很沉默地上樓。

阿衡在他身後,說:「我其實沒有很想吃香蕉,再說,我這麼大了,和孩子搶什麼?」

言希悶著頭大步向前走,不理她。

阿衡摸鼻子,有些忐忑。該不會是少爺範兒上來了,觸景傷情,覺得自己現在很悲慘、很難堪,連老婆都養不起吧?

看不出來,還有些自尊心……

阿衡清清嗓子,開啟門正想說些什麼,言希卻鎖上了門,把她按在了門上,低頭,伸出了舌頭,探入阿衡口中。

滑溜溜的舌頭,還有濃重的香蕉味。

他把含著的香蕉全部用舌推入阿衡的口中,眸子黑黝黝如水一般,笑著含了她的唇,說:「好吃嗎?」

大盜是跟小福爾摩斯搶的口糧,然後送回華生口中。

阿衡腦子暈眩:「香蕉,咳,裡面是不是有麻醉劑?」

言希摟著她的腰,一直低著頭專心索吻。

他說:「寶,你強吻過我兩回,今天,一次還回來,怎麼樣?」

聖誕節前夕,社群的教堂請了美國的一支唱詩班參觀交流,都是一群高中生。

其中,還有一箇中國孩子,大眼睛,不愛說話,笑起來有兩個小虎牙,總是用手抵著唇,很羞澀的樣子,戴著紅色的針織帽,總愛坐在角落看著快要完工的壁畫。

那幾日是言希治腿的最後一個療程,很是要緊,於是請了假沒有去教堂,但是承諾了一定會按時完工。

療程結束後,言希拿著各式各樣的畫筆,半跛著腳走到教堂的時候,看到了一堆陌生的美國孩子,他並沒有太在意。

等到他走到壁畫前正準備開工的時候,身後卻有人抱住了他:「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