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2 曾經滄海難為水

過了幾天卻來了一輛車,一個人。

然後,把他的阿衡帶走了。

因為賣姐的屈辱,他在醫院總是想不出活著死了又有多大的區別。醫生對他說手術做不好會喪命,他卻高興了,因為生死關頭,阿衡總會來看他的。見她一面,死了,似乎也沒什麼遺憾了。

可是,她卻不肯來。她的母親說阿衡外面求學,諸多不便。

阿媽急了,不知自己說錯話,連名帶姓橫下心一句:「能不能讓雲衡接電話?」

對方卻說:「阿衡姓溫。你們想要多少錢?不要再糾纏了。」

阿衡姓溫。

想要多少錢呢?

多少錢才夠雲在再買一個叫雲衡的阿姐呢?

他心痛得連吐出來都嫌不快,上手術檯之前昏昏沉沉,只想著八個字:無價之寶,哪裡能買?

所幸,活了下來。

所幸,遇到一個有眼無珠的男人。

那人初見,看他很久,單刀直入,你認不認得一個叫雲在的人?

二見,直言,有一女子對自己用情極深,甩都甩不掉,姓溫名衡,問他可有辦法解憂?

三見,他試探,用了低賤的三十萬。那人卻毫不猶豫,甩手賤棄他求之不得的阿姐。

那個人,相貌極美,心如毒蠍,喜與人親近。

交談聊天,慣常,咫尺之距。

他叫,言希。

阿衡五一回了一趟家。

思莞公司一切也都上了軌道,和女朋友感情升溫,多半是定了,可惜溫老咬緊牙關不鬆口。

辛達夷一直不交女朋友,辛老爺子急了,把阿衡喊回家裡:「我說阿衡,我們家的那個小崽子一直不談戀愛,身邊就你一個姑娘,他是不是暗戀你不敢說啊?」

阿衡:「是啊是啊,他暗戀我。」

轉眼,逮住辛達夷,要笑不笑:「達夷,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你拿我當擋箭牌。」

辛達夷也挺愁:「阿衡反正你現在沒男朋友,要不,咱們演出戲,先寬寬我家老爺子的心。」

mary冷笑,眼角要撩到天上。

阿衡黑線:「我媽也挺愁,你怎麼不說讓陳倦跟我回家,寬寬我媽的心?」

你們倆公公鬧騰,搭上別人,缺不缺德。

mary猛點頭:「成啊阿衡,我就愛你,咱倆成了,你給我生個兒子,我給你買寶馬。」

阿衡說:「別,你給我生個閨女,我就給你買寶馬怎麼樣?」

mary訕笑:「咱沒那功能不是?」

阿衡嘆氣:「你們都多大,什麼輕重緩急分不出來,要是真有感情,就爭取辛爺爺的同意……」

辛達夷抹淚:「你就官方你就沒同情心吧溫衡,信不信我說我喜歡一個人妖,我爺拿他偷藏的公家的*扔死我?」

阿衡說:「我信,我爺也有幾枚,萬不得已,準備轟了溫思莞和他女朋友。」

mary卻怒,拿榴槤砸達夷:「你他媽才人妖,啊,不對,人獸!不行,分手,老孃不跟你過了!」

辛達夷:「成啊,分手,把公司我的兩千萬還我。」

mary:「我呸,你要不要臉,那是你的錢嗎?要還也是還言希!阿衡,沒事兒哈,我多提幾遍你就沒感覺了。對,還也是還言希,跟你有毛關係?再說了,這年頭,誰離了誰還不能活啊?連阿衡都跟言希掰了,失戀沒關係啊乖,阿衡我陪你喝酒。那啥,辛達夷,老孃會怕你?」

阿衡無語。

辛達夷:「我靠,老子娶了個什麼媳婦兒啊孃的,怎麼這麼不會說話,能在阿衡面前提言希嗎?你有沒腦子?就算提,你提一次言希就算了,你還提兩次言希,你說你老提言希,讓人孩子怎麼受得了,就算受得了,你能一直提言希嗎?」

阿衡:「……」

話說,一日,辛達夷、陳倦賠罪,請阿衡看電影,為啥,大家都清楚,我不說了。

看的電影叫《致命id》,講的是一個人精神分裂,比言龍子還牛,總共有十重人格,而且十重人格能同時出現,互相廝殺,最後最壞的那個人格戰勝其他九個人格的十分牛掰的故事。

於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聽懂,反正,阿衡是沒看懂。

於是,這孩子一直啃爆米花,啃啃啃,身旁倆賤人一直埋著頭,嗯嗯啊啊,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最後,孩子憤怒了,見過沒誠意的,沒見過這麼沒誠意的,請人看電影,難道還買一贈一,順帶真人男男舌吻秀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奶奶的。

辛姨媽,你奶奶的。

陳肉絲,你奶奶的。

最後可樂喝得太多,阿衡憋不住就去了廁所。回來時路太黑,走到vip區,一不小心踩人腳上,一歪身子,栽倒在某觀眾身上。

那人說你沒長眼睛啊,聲音很耳熟。

然後,她想站起來,電影剛好結束,人群轟地往外湧。

他遲疑了,三秒後,卻緊緊地把她抱在了懷裡,很久很久。

空曠黑暗的空間,除了喧鬧,還是喧鬧。

沒有光明,沒有真相。

電影,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