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1 夜深忽夢少年事

「鬧。」

「脾氣好嗎?」

「惡劣至極。」

「我養它我有毛病啊?」

「哦……也是,都正常人,有毛病,才要它。」

孫鵬若有所思,笑笑,抬腳剛要離去,忽而又轉身對著阿衡:「等有一天,我送溫姑娘一件大禮,你即使不喜歡,也一定不要放棄。」

繼而遠去,背骨如樹身。

算算時間,過完元宵節,再有兩天就要開學。溫母給阿衡、雲在提前訂了飛機票。

阿衡趁著開春天氣漸暖,從花市買了一袋種子,忙碌了些夜晚才種齊。央了大院兒裡剪枝的老園丁讓他閒時照看,可憐種子抽條熬不過時賞它們一口水喝,活不活,看命。

老園丁笑了,嗓門大:「姑娘,那裡面一年前就不住人啦!」

阿衡也笑:「我知道。」

老園丁愛花,阿衡給他買了幾盆玉蘭做人情,說:「麻煩您了,我得空了就回來。」

思莞被媽媽逼得緊,處了個女朋友,長得很漂亮,意外的,眉眼跟思爾有些相似,只是靦腆得很,見人沒話,也不愛笑。

溫母卻把這準媳婦當個寶,整天兜懷裡寶啊乖地叫著,看這姑娘的眼神甚是慈愛,跟看救命稻草似的。

思莞對女朋友也很滿意,當著倆妹妹的面就敢膩歪,把倆人噁心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家世一般,溫老皺眉頭表示不滿,可惜一票對四票,小輩不買賬,只能悻悻然敗下陣來。

阿衡雲在收拾好行李,第二天要搭乘飛機。

思莞、思爾一合計,說:「走吧,咱們出去玩通宵吃飯唱k,你們這一走,保不準半年見不了一面。」

思莞打電話約了達夷、陳倦。這兩位最近建築公司開得風生水起,瞞著辛老,小日子蜜裡調油。

結果等了老半天,酒過三巡,卻是陳倦一人來的,他支支吾吾說達夷有事。

思莞喝了幾杯酒,有些醉:「辛達夷架子大了,我也請不動了不是?」

陳倦乾笑:「真有事兒脫不開身,我自罰三杯,代他給你,啊,還有阿衡、雲在賠罪。」

說完倒了滿滿的三杯,穩當喝完,含笑望著眾人,甚是明媚。

思莞不好說什麼,添了座位又點了酒菜,請陳倦入席。陳倦坐在了阿衡旁邊,心中思量,雖然認識思莞最早,卻和阿衡最親密。

大家在飯桌上說說笑笑,陳倦本來就是個心思巧銳的人,連講了幾個笑話,然後,大家笑得死去活來。

思莞死去活來。

思爾死去活來。

阿衡死去活來。

雲在窩在阿衡懷裡死去活來。

陳倦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想起了某些熟悉的場景,然後感嘆,不就換了個演員嗎,老孃怎麼還就看不下去了呢?面上卻依舊是明媚的笑容,不見半分遲疑。

服務員上了一盤番茄燉排骨,思莞坐阿衡對角線,慌忙招呼服務員放自己一側,有些尷尬地看著阿衡。

阿衡詫異,心裡卻好笑,站起身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放入口中,咀嚼。

肉軟湯鮮,嗯,很好吃。

大家懸著的心放回了原處。

雲在微笑:「怎麼了,我點的排骨有問題嗎?」

眾人連呼沒問題,阿衡笑笑,給雲在撈了幾塊排骨,說:「你多吃點兒,別回去又鬧著沒吃飽。」

他們打的去ktv,思莞、思爾一輛車,阿衡、雲在、陳倦一輛。

陳倦坐在副駕駛座,走到半路接了一個電話,像對達夷的語氣,隨著風聲斷斷續續的,阿衡聽著只是模糊。

「嗯……他們沒生你氣……你照顧好他就行了……什麼……藥過期了……哦……我知道了……我現在買新的給你送過去……」

陳倦轉頭,抱歉地看著兩人:「咱們去ktv之前恐怕要拐個彎,我得買個藥。」

阿衡問:「怎麼了,是不是達夷生病了?」

陳倦笑得臉僵:「沒,一個朋友,發燒兩天了一直沒退,家裡又沒人,所以達夷去照看下。」

阿衡、雲在點頭,陳倦讓司機走到國營藥房。

下車時阿衡跟著也下來了,幫他選藥。

她說:「大夫,環丙沙星、頭孢氨片,一樣三天的量。布洛芬三粒,嗯,不要片劑,要膠囊。」

付了錢,阿衡把裝藥的塑膠袋遞給陳倦,低頭指著藥叮囑:「環丙、頭孢是消炎的,每天要在三餐半個小時之後吃;布洛芬不是片劑,不苦,一天一粒,退燒之後,就不要再讓……他吃了。」

陳倦點頭,笑得比哭難受,說:「我知道,我記住了。」

阿衡抬頭,本來笑得溫和的面孔卻有些詫異:「你的眼怎麼紅了?」

陳倦卻扭臉不看她:「小姑奶奶,你沒看,夜晚風大,迷眼。」

她頷首說:「我們等著你。」環顧四周,是一個高檔住宅區,說,「是這兒吧,你快去快回。」

她轉身,擋著風,朝車上走。

他步子飛快,走到哪裡,終於忍不住,眼淚落了滿臉。

2005年2月,溫衡、雲在飛回h城。

3月,紈絝言龍子,出席陸氏新年度春裝釋出會,與陸氏孫同起同坐,言笑耳語,關係親密,眾人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