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0 醉花蔭前華陰昧

他本來同思莞打招呼,看到阿衡卻展顏笑了:「聞名不如見面。溫小姐好,我是盧莫軍。」

阿衡看了思莞一眼,兄長投來鼓勵的眼神,阿衡依葫蘆畫瓢,說:「初次見面,您好,我是溫衡。」

盧莫軍笑,牙齒白晃晃的,像是給黑人牙膏打廣告的,他說:「我知道溫家有兩位小姐,也知道溫思爾豔名遠播。昨天思莞說讓我見他妹妹溫衡,我起初還有些失望怎麼不是溫思爾,現在看來,是我眼界狹隘了。」

阿衡的臉微微紅,有些不自在:「您過獎了。」

思莞笑得得意:「我妹妹哪個都好。這個可是家母的心頭肉,要不是平時喜靜,哪裡輪得著我這做哥哥的操心。」

上開胃酒時,思莞看了看錶,剛巧快到阿衡出生的正點。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繫著藍緞帶的銀盒子,輕咳,對著盧莫君歉意地說:「家母寵阿衡,非讓我正點給阿衡生日禮物,見笑了。」

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串耀眼精緻、高貴華彩的鑽石項鍊,墜子是紫鑽鑲的梅花。

阿衡愣了,看著項鍊,有些措手不及。

盧莫君看著項鍊,怔忡:「這不是……這不是前兩天在s城慈善晚會上拍賣的紫梅印嗎?說有一個神秘人用三百萬力壓全場拍下的,那個人是你……」

思莞笑了笑,隨意開口:「到場的的確不是我,但是是我找的人去晚會拍下的。」

阿衡也嚇了一跳,思莞撩起她的發把項鍊戴到她白皙的頸間。對面,那盧姓男子目光灼灼,定在阿衡身上。

阿衡苦笑,思莞到底擺的是什麼闊?

回到家時雲在正在看書,抬眼看到阿衡以及她頸間的……項鍊,雲似的眸色似乎結了霧,他笑著開口:「姐,你相親怎麼樣了?」

阿衡不自在,去掉髮飾拿梳子梳頭,皺皺眉,輕輕開口:「還好。」

這少年卻把頭伏在阿衡膝上,摟住她的腰,問:「姐,你快嫁人了嗎?」

阿衡笑,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龐:「瞎說什麼呢,姐醫科要讀七年,今年才是第四年,還早著呢。」

「那,三年以後呢,你就會嫁人了嗎?」

阿衡點點頭:「這是自然的,女大當嫁。」

少年假寐,問她:「你嫁了人,我怎麼辦?我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阿衡笑:「傻孩子,姐就是嫁人了還是你姐,什麼都不會變。」

雲在說:「你要是嫁人,就不會有多少時間放在我身上了。」

阿衡卻大笑:「雲在,你難道預備一輩子賴在我懷裡不長大,也不娶妻生子嗎?」

雲在閉上眼睛嗅著阿衡身上清新溫柔的松香,淡淡地笑了,輕輕地嘆息:「我是這麼想的,也不認為,有什麼不可以。」

阿衡正想說些什麼,手機卻響了。

「喂,您好,請問……」

「哦,是我,盧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明天嗎?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和思爾約好了逛街……」

「後天……後天也不行……呃,我沒有推辭……也沒有討厭你……」

「週末嗎……好……好吧。」

阿衡結束通話了電話。

雲在卻睜開了眼睛,雲一般的眸子似淺似深,用手把玩著阿衡垂下的發,溫柔卻若有所思。

同一個城市裡,有一個男人戴著耳機,躺在華麗的地毯上,靜靜地聽著爆裂得快要震破耳膜的搖滾。

他身後站著另一個男人,長身玉立,耳在黃色曖昧的燈光下有些透明。

這個男人說:「你現在在想什麼……我似乎一點都看不穿……今天為什麼這麼煩躁……誰又惹你了……我的辦公室……被你弄得一片狼藉……新年度企劃全都撕了……言希你該死的到底在做什麼……」

他坐在言希身旁,冷冷地看著他的眼睛,說:「我真討厭你這副樣子……總是不在乎我的情緒……明知愛的人是我……卻要任性地陷入自己的情緒……不給自己和別人留一條後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因為你的發脾氣又辭掉了幾名秘書……你厭煩看到陳秘書我知道……但這個人不能消失……他掌握我太多的東西……至少不能突然消失……」

言希望著天花板,依舊,安靜地聽著音樂。

「至少給我句話……你想怎麼樣……或者你在鬧什麼……溫家我已經徹底放過了……除了最原始的那些東西……在老爺子手上……我一時半會兒拿不到……但這構不成你發脾氣的理由……言希!」

那個男人看了他半天,突然笑了,看著他的耳機輕輕地開口:「抱歉,忘了,你聽不到。」

那人摘掉了他的耳機,從言希腰間抱起他,走進裝飾華麗的臥室。

言希沒有反抗。

第一次,沒有反抗。

他親他的眼睛,親他的鼻子,親他的嘴唇。儘管這個人神情沒有多大起伏,但這一切,足夠讓他覺得二十多年的忍耐是值得的。

他忘形,撕開那個大眼睛男人的睡衣,白皙清楚的紋理肌膚,一寸寸,只可能屬於他。

他向下親吻,那個男子瘦弱的身軀卻忽然弓起,抓著被單,嘔吐了起來。

歸土三陌

我可以不要太陽,不做向日葵,只想要回我的江南小水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