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4 生命中不可或缺

z大。

「沒什麼可以阻礙。」

寢室二姐杜清打著哈欠,坐在陽臺上,鬈髮微偏在夕陽中,一大片慵懶的暖。

「什麼?」阿衡關上窗,把日記本小心翼翼地合上,放在椅子上,陽光直射。

「你和顧飛白啊。」

杜清笑,小酒窩淡淡的:「一個b市,一個h城,一千六百六十四公里,還能湊到一起,真是天定良緣,沒有什麼可以阻礙。」

阿衡臉紅:「這個事,主要吧,和我爸有關。他高三暑假時帶我來過h城玩兒,是飛白的父母和伯父招待的。然後,他們算八字,算命的說我和飛白是命定姻緣。再然後,兩家就提起了婚事,呃,飛白也沒什麼意見,這事兒……就成了。」

杜清把發埋在膝蓋上,說:「他能有什麼意見,他想了多久費了多少心思……也娶不到我們小六這樣的好姑娘不是。」

阿衡看她,輕輕地問:「你怎麼了,和男朋友吵架了嗎?這麼失落。」

杜清生得漂亮,有很多男生追求,但性格孤傲,和男生交往基本上不超過半個學期就厭了。問她拉手有沒有心跳,擁抱有沒有感動,親吻有沒有小鹿亂撞,沒有沒有,答案一律是沒有。於是寢室的人都說完了完了,性冷感了。

杜清反問:「男朋友有這麼重要嗎?」

阿衡汗:「有時候其實真不怎麼重要,雖然他可能秀色可餐,但你咬他兩口也不管飽啊。」

杜清笑得前仰後合:「庸俗,真庸俗,我懷疑你和顧飛白那種人在一起有話說嗎?」

阿衡抱著日記本輕輕貼在臉頰上,呵呵笑開:「那很重要嗎?我們在一起,能夠永遠不分開,就夠了。」

杜清問:「你的永遠有多遠?」

阿衡說:「永遠到有一天,他跟我說‘溫衡,我真的無法忍受你了’。」

杜清說:「你這麼理直氣壯,不過是因為他很喜歡你。可是有時候,喜歡不代表不會背叛,背叛不代表你能容忍,你能容忍也不代表他能繼續容忍你的容忍。」

阿衡微微抬頭,夕陽下,杜清的面容,一半冷的一半暖的,曖昧不清。

忽然,杜清手機的訊號燈亮了起來,沒有鈴聲,只有震動。

杜清喜歡給每個朋友設定不同的鈴聲,除了陌生號碼,很少見震動的情形。

阿衡沒有手機,經常用宿舍裡的電話。杜清設定的宿舍號碼的鈴聲是《傻瓜》,她說:「我們小六又傻又呆,是我的小傻瓜。」

她從膝上拾起手機,粉色的nokia,和一款黑的是情侶款,不知道是哪一任男友送的,想必上了心才繼續用了下去。

「喂。」杜清的面容全部縮到了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你憑什麼問我在哪兒?我跟蹤她,是啊,我跟蹤了,怎麼著?我朋友都說,杜清,你怎麼輸給了這麼個人?我他媽還嫌丟人呢。

「你知道我好啊,我不好,我要是好,也不會在高中同學聚會上,被人指著鼻子嘲笑了。

「你怕她聽到?放心,她聽不到。就是聽到怎麼了,還記不記得你當年怎麼跟我說的?‘如斯佳人,似水美眷’。看到她現在的德行,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聯想到這八個字。

「呵,我笑話你?我正經告訴你,這麼個人只要在你身邊,別說我,笑話你的多著呢。

「你受不起這麼個如花美眷!」

杜清的言辭一反平時的涼諷,變得激烈而刺骨。

阿衡靜靜聽著,覺得無聊,輕輕開啟窗,吹亂的長髮抖落了日記本扉頁中的第一片四葉草——她費心在苜蓿草叢中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那日,十月底,風正大。

言希在記者釋出會上說:「陳晚人真的很溫柔,學習能力很強,說話很風趣,做飯也很好吃,真的,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排骨,你們要多多支援。」

辛達夷坐在臺下低聲:「這話我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肉絲:「你不是一個人。」

記者們笑:「djyan和陳晚感情真的很好啊,很少見你這樣夸人的。」

言希攤手:「我也不總在你們面前不是?」

陳晚笑,低著頭,西裝下微微露出的皮膚紋理細膩勻稱,延伸到白襯衫下,一副溫柔無害的模樣。

只是,看向言希,眼睛慢慢變亮。

陸氏服裝設計一向簡約大方、講求細節,線跡的明暗、光影的對比、空間的塑造,都有著極難淋漓詮釋的特色,因此模特方面的選擇一向十分棘手。

陸流說了,陳晚是主打,所以,化妝師頭疼了,言希那麼一個長相出眾的人,怎麼才能被五官只稱得上清秀的陳晚壓住?

言希說:「沒關係,你們把我的臉往暗處處理,巧克力色和褐色的粉底三七調配試一試。至於陳晚,怎麼幹淨怎麼弄。」

言希走的第一部分,白色的風衣,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靴子,染成栗色的半長髮,微卷,遮住了眼睛,只剩下鼻和唇褐色的輪廓。大衛一般的雕塑,疏離而性感,走過的步伐,皮靴踏過涼如水的大理石,似乎聽到了秋日踩在落葉上的聲音。

同一組的其他model,也是相同的風格,白、灰、黑、咖啡是主色調,健康陽剛、肌骨分明,卻帶著冷淡禁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