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覺得眼熟,想了想,是了,那一日在cuttingdiamond見過的小侍應,還被小周訓斥過一頓。
他看到他,誠惶誠恐,低頭鞠躬:「言少。」
言希平淡開了口:「這裡沒有言少,喊我djyan或者言希都可以。」
那人輕輕點頭,有些靦腆,微笑了,露出八顆標準的牙齒:「你好,djyan,我叫陳晚。」
言希脫去外套,漫不經心地問他:「誰選的你?」
陳晚彎了眉,軟綿綿的笑意:「陸少。他說,djyan需要一個陪伴的背景。」
言希解襯衣釦子,垂頭,額髮掉落了,半晌,隨意開口:「出去。」
陳晚愣了:「啊?」
少年似笑非笑:「我換衣服,你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白色襯衣下,是一大片光潔白皙的肌膚。
那人臉紅,忙不迭關上門。
攝影師請的是隔壁島國傳說中的業界第一人,整天嘰裡呱啦的,鼻子長到眼睛上,身後小翻譯走哪帶哪。
飯島大師嘰裡呱啦,嘰裡呱啦。
言希:「丫能不能說人話?」
嘰裡呱啦,鼻孔,嘰裡呱啦。
翻譯殷勤地拍馬屁:「飯島大師讓你們表現得再性感一點。」
言希鬱悶:「靠,還怎麼性感?老子襯衣被他扯得就剩一粒釦子。」
飯島跳腳,嘰裡呱啦,呱啦啦。
翻譯說:「我們飯島大師說,言希你的表情太僵硬了。」
言希翻白眼:「老子不是賣笑的。」
飯島憤憤,扯幕布,使勁踩,嘰裡呱啦。
翻譯也鼻孔:「哼,從沒見過這麼不專業的model!」
一旁的策劃快瘋了,抹腦門子上的汗:「唉唉,我的大少爺我的言少,您就紆尊降貴給這小鬼子性感一把成不成?咱們這個場景已經費了十卷膠捲了,言少,再不成,boss會炒了我的。」
言希挑眉,手比暫停:「他說解釦子我解釦子,說嘟嘴我嘟嘴,說媚眼我媚眼,你他媽還讓我怎麼著?」
言希脫了手上的白手套:「老子今天休工,有什麼讓陸流親口跟我說,你們好好侍候小鬼子。」
轉身,朝更衣室走去。
陳晚手中抱著個飯盒,低著頭,跟在言希身後。
言希冷笑:「你丫跟著我幹嗎?」
陳晚臉微紅,小聲開口:「言希,你一天沒吃飯了。」
言希微愣,轉身,站定,眯眼看他。
「所以呢?」
陳晚輕咳:「我來之前,在家做了點兒吃的,你要不要吃些東西墊墊胃?」
言希掂過飯盒,普普通通的飯盒。
然後,開啟了,普普通通的米飯,普普通通的菜色,唯一看著誘人些的,就是幾塊散發著香味的紅燒排骨。
他笑了,頷首:「謝謝。」
拿著筷子,夾起排骨,咀嚼起來。
然後,那味道,不肥不膩、不甜不鹹,重要的是,可以一口咬下的一根骨的上等小排。
他習慣的吃法。
陳晚有些侷促地微笑:「味道怎麼樣?」
言希說:「很好吃,你費心了。」
然後,眼睛笑得彎彎的,大大的孩子氣的笑容。
「不如,你每天都做一些,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