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狀的言少立刻振奮,擼袖子,飛奔:「孃的死狸貓,老子跟你拼了!」
辛達夷膜拜:「不愧是宿敵!果然知己知彼!」
思莞嘆氣,無奈,也跟了過去。
這廂,黎瑁姑娘正嫌棄地看著阿衡:「溫衡,看在你是思莞妹妹咱們未來可能做一家人的分上,我本來不想說你,但是你看看你,連個淡妝都不化,相貌不夠卻不知道後天補,這麼好看的洋裝穿到你身上倒顯得不值錢了。別人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溫家教養不好!」
她看到了言希之前對阿衡的親密,心中不痛快,故意找碴兒。
阿衡微笑不語,溫母見她不停數落著女兒,氣得臉發白。這又是哪家的教養,讓一個女孩兒這樣撒潑!
她雖然惱言希自作主張,但阿衡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想著自己也有過錯,不忍心責備,便和公公商量了,思爾那邊由他主持著,這邊,她和思莞把場面圓過去,讓言希和阿衡不致心寒。
這邊她正拉著女兒陪著一些故交老友說話,卻沒想到突然蹦出個愣頭青,雖然很陌生,但聽著這姑娘說話不三不四,此時卻是一點容忍的心都沒了。
阿衡卻一直不說話,慢悠悠的,微笑著,以退為進,只等著媽媽發怒。
這姑娘也夠有本事了,連媽媽這麼好脾氣的,都被她惹惱了。
可惜,溫母還沒爆發,言希和思莞已經走了過來。
言希臉色有些發紅,像是走急了,看了孟家姑娘一眼,平淡打斷她的話:「孟黎瑁。」
孟黎瑁本來喋喋不休,轉身,羞羞答答,聲音瞬間小了幾十分貝:「言希,思莞,我爺爺說,讓你們陪他聊聊天,喝兩杯酒。」
思莞看媽媽臉色不豫,偷笑起來。前些日子,孟爺爺還找爺爺聊過,含蓄地說了孟黎瑁的心意,爺爺本來不答應,但母親卻興致勃勃,一直想看看孟家姑娘是個什麼樣。
思莞笑著介紹:「媽,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孟黎瑁,孟爺爺的孫女。」
溫母的臉一瞬間變綠了,避重就輕,勉強開口:「你們孟爺爺不是讓你們陪他喝酒嗎,在a座,過去看看吧。小希酒量差,少喝點。」
言希含笑點頭,說著好,和思莞、孟黎瑁一起離開,從頭至尾,目光卻未在阿衡身上停留一秒。
阿衡面上也沒什麼波瀾,微笑著看他們離去。
溫母臉色稍霽,帶著阿衡,給各家敬酒。阿衡能喝幾杯,雖然彼此並不熟識,說話卻很得體,因此宴會的氣氛一直很好。
溫母卻有些不贊同,低聲吩咐女兒:「去把你哥喊過來,讓他幫你喝點。你還要考大學,喝多了傷神。」
阿衡看了a座,思莞正給一位老人敬酒,言希伏在桌上,看情形似乎有些醉了。
阿衡正要說好,轉眼,一杯酒外加生日祝詞又來了。
等她喝完,說完客套話,回完禮,轉眼,思莞、言希都不見了人影。
阿衡怕他們喝多了亂跑,就出去找人,看了樓梯、走廊,四周都沒有見人。
侍應生忙著上菜,問了,都說沒看到二人。
阿衡望向窗外,天色有些昏暗。天氣預報,下午有一場大雪。
興許是去了洗手間吐酒?阿衡想著,往七層裡頭走。
越走越遠,越來越安靜。
窗外,天色漸暗,大雪將至,遠處的熱鬧喧譁,似乎被厚厚的黑色幕簾隔了兩重天。
阿衡有些遲疑。她站在洗手間前,並未聽到任何聲響。
裡面,應該沒有人。
阿衡思索著要不要進去看看,走近一步,明燦燦的吊燈卻啪地滅了。
有人摁了開關。
「言希,思莞?」阿衡低聲詢問,想著是兩人在和她惡作劇。
轉身,卻被擁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黑暗中,站著一個人,身軀模糊,樣子模糊,只有一雙眼睛,迷迷糊糊的,帶著氤氳的桃色和醉態。
他摸索著她的臉龐,一點點的,眉毛、眼睛、鼻子、臉頰,軟軟的指尖,帶著酒氣,卻冰涼刺骨。
阿衡打了個寒戰想要掙脫,卻被他抱得更緊。她幾乎不能呼吸,只能聽到他的心跳聲,一下下,緩緩的、有力的。
他開了口,平淡而尖銳的聲音:「你是誰?」
阿衡不作聲,知道這人喝醉了,沒了理性。
他摸到她的長髮,輕柔滑過指腹:「女的。」
阿衡哭笑不得。
而後,他埋在她的髮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喃喃:「怎麼和阿衡的氣味一樣?」
阿衡抽搐,想說一聲:「言希你別鬧了,喝醉了就做個乖寶寶,不要胡鬧乖乖聽話知道嗎?」
話沒出口,黑暗中,那人擒住她的後頸迫著她抬起了頭,低頭,急風暴雨,吻了上去。
她傻了,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卻輾轉著,舌頭舔了她的唇,誘惑著,溫軟的帶著香醇的酒氣。
阿衡羞惱,不能成言,怕大聲喊叫壞了言希的名聲,只是死命地推他。
那人舌尖舔過卻笑了,眯著眼,低頭使勁吮吸起來。
阿衡急得滿頭大汗。那人的指在她腰間,卻越攥越深,固執地驕傲著不放手。
他心中一團火熱,有種滾燙的慾望無法排解,渴求著,想要撬開她的齒。他的右手握住了她的黑髮,柔軟的,像綢緞一般的,卻鑲嵌著一隻只怒放的……蝶。
冰冰涼涼的,水晶。
那是他為阿衡所綰。
他一瞬間鬆了手,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