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培儀端著餐盤走進去,把晚飯擺在茶几上,「過來吃吧。」
若論骨氣,權初若肯定不吃。可她肚子咕嚕嚕叫,瞪著紅燒肉咽口水。哎,在面子與不想餓肚子間衡量,她最後還是保全後者。
看到她捧著飯碗,大口吃飯,範培儀忍不住又嘆氣。她這一雙兒女啊,就是天生來折磨她的,從小到大,她總有操不完的心,真是小冤家!
「初若,」範培儀給她添了碗湯,沉聲問她:「你要跟景亨離婚,是不是因為廖凡?」
廖凡?
權初若挑眉,俏臉一陣氣結。她要離婚,跟廖凡有什麼關係?
「媽!」權初若放下飯碗,秀氣的眉頭緊鎖,「你別瞎猜行不行?跟廖凡有什麼關係?」
她的解釋,看在範培儀的眼裡就是掩飾。這個女兒的心思,她這個當媽的還能不明白嗎?這麼多年她都看在眼裡,心疼又心急,可無論她用什麼辦法,都沒辦法改變這孩子的心意!
「如果跟他沒關,你為什麼和景亨過得好好的,硬是要離婚?」範培儀抿唇,神情含著怒氣。
權初若斂眉,悶聲悶氣回了句:「你怎麼知道是好好的?」
「不好嗎?」範培儀瞪她,語氣中顯然偏袒某人,「人家景亨對你還不夠好?」
什麼叫還不夠好?
權初若氣急,不服氣的開口:「媽,到底陸景亨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女兒?」
這話說的真幼稚,範培儀勾起唇,輕笑了聲。她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人,又是生氣又是好笑「你啊,讓我說你什麼好。」
「什麼也別說。」權初若沒有聽出深意,負氣道:「我的事情,你們都別管。」
範培儀忽然沉下臉,表情是她從未看過的嚴肅,「初若你給我聽著,這家裡沒人同意你離婚!」
撂下這句話,範培儀拉開門出去。
眼見母親動怒而去,權初若不禁抿起唇,心頭委屈。在家裡,媽媽是最寵她的人,即便那些年因為廖凡她與父親鬧的不可開交,媽媽也沒對她說過這麼重的話!
又是陸景亨,都是因為他!
煩躁的趴在床上,權初若伸手把頭髮散下來,面朝下躺在床墊上。她咬著唇,雙腿來回的蹬踹,「陸景亨,你這個混蛋!」
這個混蛋攪亂她的生活,更攪亂她的心!
快刀斬亂麻,是處理所有棘手事件的良方。所以權初若第二天來到辦公室,第一時間拿起電話,給那個罪魁禍首撥過去。
「喂?」電話那端的男人,語氣平靜。
權初若握著話筒,道:「今天下午兩點,帶著你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在我辦公室見。」
隨後,她結束通話電話,眼底的眸色深沉。
不讓她離婚,那她就偷偷進行,先斬後奏也是個好辦法。自從上次林琳來找過她,權初若就發現一個竅門,萬事都有捷徑可走,她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改變!
吃過午飯,權初若很早回到辦公室。大家都在午休,小樓裡很安靜。
午後的陽光照射進來,權初若靠在黑色轉椅裡,手指輕輕抬起,落在鎖骨的位置上。那顆星星狀的鑽石項鍊,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熠熠光輝。
權初若指腹不住的摩挲,明亮的雙眸逐漸染上一層辯不明的情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宋雯推門進來,「權姐,姐……陸景亨到了。」
宋雯站在桌前,語氣慎重。
權初若轉過身,臉上的神色淡然如水,「請他進來。」
「哦。」宋雯點點頭,掙扎著想要說什麼,「權姐,您真的……」
「兩杯咖啡。」
權初若頭也沒抬,語氣中卻已經含著警告。
宋雯畢竟只是個小助理,這種事情,她只能心急,但插不上手。轉身出去,她只好把陸景亨請進屋。
對面的座椅裡,陸景亨正襟危坐。權初若挑眉看過去,峨嵋輕蹙,「你一個人,沒帶律師?」
陸景亨薄唇微勾,深邃的雙眸看不出任何起伏,「不需要。」
這三個字說的簡短有力,權初若的心卻狠狠揪了下。看吧,他竟然連個律師都沒帶,顯然就是不想周旋,決定離婚!
宋雯進來送咖啡,然後被他們兩個人的冷冽氣場凍到,迅速撤離。噢買糕的,這是真要離啊!
「開始吧。」
權初若翻開卷宗,見他把離婚協議書推過來。她拿起來掃了幾眼,咻的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射向他,「沒簽字?」
離婚協議空白的地方,什麼都沒有,哪有陸景亨的名字?!
男人單手撐著下顎,漫不經心的抬眸,含笑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你想要離婚,總要把欠我的東西還我。」
「欠你的東西?」權初若眯了眯眼睛,質問道:「陸景亨,我欠你什麼?」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叩在桌面,薄唇微勾,「結婚時,我給過你什麼,你現在把它拿出來吧!」
「嗯?」
權初若眨了眨眼,「你給過我東西?」
「當然!」陸景亨回答的肯定,眼見她懵懂的眼神,心底閃過一抹失落。早就知道她不會記得,凡是關於陸景亨的事情,她沒有一件是放在心上的。
他回答的肯定,權初若不禁心裡打鼓。難道他真有什麼東西,放在她這裡的?
「很重要?」權初若緩和語氣,如果那東西很值錢,她可以折算現金給他。
陸景亨盯著她的表情,俊臉忽然沉下來。他冷笑了聲,薄唇勾起的弧度危險,「權初若,找不到東西,你就別想離婚!」
撂下這句話,陸景亨漠然的轉身離開。
權初若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剛剛他眼底的堅定,讓她頭疼,這混蛋要是認準什麼事情,誰多解釋也沒用!
好吧,有東西在她這兒是吧,那她馬上去找。
整個下午,權初若都在回憶當初結婚時的情景。可她那時候心不在焉,壓根什麼都沒記住,腦海中什麼記憶也沒有。
離開家的時候,權初若確認所有屬於她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她把辦公室也翻了一遍,卻沒有任何收穫。
開車回到家,她進門就回到臥室,一句話都沒有說。範培儀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模樣,狐疑的拿起電話,偷偷給陸景亨打過去!
一個小時後,權初若已經把她臥室的東西全都翻出來。可都是她自己的東西,壓根沒有其他,更沒有陸景亨的東西啊!
拿起手機把電話撥過去,權初若累的氣喘吁吁,「陸景亨,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電話那端的男人,好整以暇的坐在轉椅中,嘴角輕輕勾起,「怎麼,想不起來了?」
他的語氣嘲弄,權初若瞬間黑臉。
「你如果求求我,也許我會考慮告訴你。」陸景亨背靠著椅背,眼神望向遠處逐漸亮起的街燈。
這個混蛋真不要臉!
「去死!」權初若俏臉緊繃,吼道。
陸景亨不怒反笑,低沉的嗓音穿透話筒,傳進權初若的耳朵裡,「老婆,慢慢找吧,我不著急。」
靠!
權初若一把丟開手機,氣的臉色煞白。媽的,陸景亨你怎麼不去死!
那邊,陸景亨聽著結束通話電話的嘟嘟聲,臉上的神情平靜。須臾,他起身走到窗邊,盯著左手無名指中的結婚戒指,眼神沉寂下來。
權初若,你想要離婚,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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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姐夫真有很重要的東西給老婆啊,可惜權姐壓根就沒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