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男人的傷心精

裸愛成婚 汐奚 第2頁,共2頁

廖凡臉色一沉,幾乎是惶恐的望向她。他眼裡的神情太過複雜,參雜的東西很難一時看清,不過權初若清楚的看到愧疚。

一種發自心底的深深愧疚。這份愧疚,是為她嗎?

「我……」廖凡動了動嘴,卻找不到說辭。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還能解釋什麼。

權初若抬起手,將臉上的黑色眼鏡摘下來,並把目光落向很遠處,「兩年前我答應結婚,是想要找到一條能夠與你在一起的路。我當時算計著,只要我結過婚,又離婚,他們就再也沒有理由反對,再也不能阻止我們。」

廖凡薄唇緊抿,聽著她的話,心尖顫抖。

山頂沒有路燈,只有夜空璀璨的星光灑下。在這片幽暗中,陸景亨僵硬的站在原地,伴著風聲,權初若的話一字不漏灌入他的耳朵裡。

男人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那雙深壑的眼眸漆黑不見底。那細碎的光影裡,陸景亨菲薄的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

這就是她結婚的目的?!

陸景亨無聲冷笑,眼角閃過的寒意四起。山道側面有微弱的燈光閃過,那輛銀色跑車轉瞬疾馳而去。

岩石上並肩而坐的兩人並未察覺,權初若握著酒瓶,笑了笑,「林琳說的對,我選了一種最笨,最慢的方法。」

廖凡額頭的青筋緊繃,蜷起的手背骨節凸起。

「廖凡,我們已經錯過了。」權初若忽然低了聲音,道:「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我們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男人垂著眸子,冷硬的嘴角動了動,艱澀的開口:「對不起!」

聽到他親口說這三個字,權初若眼眶霎時泛紅。這一刻,好像這麼多年埋藏在心底的所有委屈,盡數爆發出來。

曾經她極其痛恨這三個字。二十幾年的等待,她等到的從來都只有這些說辭。但是今天,此時此刻,權初若打從心底裡感激這三個字。

如今她能承受的,只剩下這句,對不起。

廖凡哥哥,你終究還是懂我的。

山頂的夜風吹過,泛起的絲絲寒意懾人。廖凡偏過頭,恰好看到權初若含淚的目光,他心口一陣收緊,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原以為,這輩子不能與她相戀,但能夠永遠守在她的身邊。可是如今,他竟連這種奢望也要失去,因為他沒資格了。

「你沒有對不起我。」權初若笑出聲,明亮的黑眸望向他的眼睛,「廖凡,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也有幸福的權利。」

抓過她手裡的酒瓶,廖凡仰頭灌下一大口,有殷紅色的酒漬滴落在他素白的襯衫上。

「喂!」

權初若伸手阻止,厲聲道:「你不能喝酒。」

他還要開車的,怎麼能喝酒?

「沒關係。」廖凡擦了擦嘴角,俊臉的神情染著幾分笑意。這麼多年,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服從命令,這把枷鎖讓他覺得累。

前方夜空,那顆幸運星閃閃發亮。權初若紅唇微勾,掌心覆上鎖骨。戴在她脖頸中的星座鑽石有些涼,可想起陸景亨的眼睛,她立刻就覺得溫暖。

舉起手中的酒瓶,權初若蹙起的眉頭一寸寸舒展。她笑了笑,目光灼灼的望向身邊的男人,「廖凡哥哥,你要幸福!我從小到大的願望,都是希望你能幸福!」

即使這幸福不是我能給你的,我也還是希望你要幸福!

廖凡胸口狠狠痛起來,猶如被人一悶棍擊中要害,痛的全身痙攣。緩和良久,他才有力氣抬起手,將掌心落在她的頭頂輕撫,如同兒時那樣。

「你也是。」

他輕輕的開口,包含著太多太多的深意。

這句回答,聽的權初若心尖一鬆,她喝了口酒,反手將酒瓶遞給廖凡。兩人相視的目光中,她瀲灩紅唇,彎起的弧度明豔。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她和他的故事停在今晚,停在對彼此的祝福裡,是多麼難得!

開車將她送回家,廖凡並沒熄火,他看了看權初若的臉色,問道:「覺得怎麼樣?」

「放心,」權初若解開安全帶,打趣道:「我的酒量,我自己知道。」

不過是半瓶紅酒,她絕對不會醉的。而且她也不敢喝醉,要不然回家要被陸景亨罵死!

拉開車門前,權初若挑眉看向廖凡,語氣帶著笑意,「嚇唬嚇唬她就行了,人家年齡小,可禁不住你這麼嚇!」

想起林琳,廖凡臉色霎時鐵青,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權初若偷笑,直言道:「真要把她嚇跑了,你還要去追。別說我沒提醒你,你現在老胳膊老腿,不一定追的上啊!」

「我很老嗎?」廖凡蹙眉,不滿的追問。

權初若聳聳肩,黑亮的雙眸閃著狡黠。有些話點到即止,她相信廖凡的處事能力。

「路上小心開車。」

廖凡點點頭,目送她轉身離開。直到前方的身影走進電梯,他嘴角的笑容才收斂起來。

這是他答應她的最後一件事情,所以,廖凡你要幸福。

家裡的大門沒鎖,權初若推開門走進去,客廳裡亮著燈。她換上拖鞋往裡走,迎面就見到坐在沙發裡的男人。

「我回來了。」

陸景亨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裡,無視她的笑臉,目光極冷,「今天是什麼日子?」

權初若被他問的發懵。眼角的餘光瞥見周圍擺滿的紅色玫瑰花,還有茶几上那瓶紅酒,她霎時想起什麼。

完蛋了!她說好今晚要跟他一起吃飯的,結果忘記的徹底!

「今天是什麼日子?」

對面的男人又重複一遍,權初若心虛的低下頭,道:「對不起啊,我忘記給你打電話了。」

忘記打電話?

陸景亨撇撇嘴,她何止是忘記打電話。在她心裡,何曾重視過他嗎?只要那個男人一齣現,陸景亨這三個字,隨時會被淹沒的無影無蹤!

啪——

面前丟過來什麼東西,權初若狐疑的看過去,頭頂傳來的聲音冷冽:「兩年前的今天,我們簽署了這份結婚協議。」

權初若一愣,暗叫不好。難怪家裡佈置成這樣,原來今天是結婚紀念日?!

「那個……」權初若朝他走過去,尋思著這事情要怎麼解釋。

哎喲,怎麼這樣巧啊,她去跟廖凡告別,卻趕上結婚紀念日!

再多的解釋都沒意義,陸景亨揚起下顎,手指輕點在那份協議上,道:「有個問題,我一直都很好奇。」

他說話的語氣古怪,眼神更是冷到凍人。權初若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問。」

「你當初和我結婚,究竟是什麼目的?」

沒有想到他問起這個,權初若怔怔,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緊張的雙手握在一起,可看在某人眼裡,就是心虛的明證!

「不願意回答?」陸景亨挑眉,語氣凜冽。

權初若蹙眉,不喜歡他那種嘲弄的表情。這件事情她早晚都要解釋,但怎麼解釋才能不讓他誤會,她還沒想好。

「陸景亨!」權初若嘆了口氣,神情歉疚,道:「今晚是我不對,我把結婚紀念日給忘了。」

她當然是忘了,凡是關於他的事情,有哪樣她是放在心上的嗎?

眼見他神情無動於衷,權初若煩躁的皺眉,「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會慢慢跟你解釋的。」

「解釋?」

男人不明所以的笑了笑,語氣犀利:「你是要告訴我,你嫁給我,跟廖凡有關嗎?」

「……」

權初若驚愕不已,被他輕蔑的語氣刺傷。

「你當初和我結婚,是不是為了和廖凡在一起?」陸景亨的質問響在耳邊,權初若臉色一陣發白,心口悶悶的難受。

「陸景亨,你聽我說……」

那心虛的眼神足以出賣她,陸景亨捏著那份協議走過去,那雙溫柔的眼睛,此時讓人不寒而慄,「我不想聽你解釋!」

他微微彎下腰,俊臉抵在她的眼前,「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陸景亨的咄咄逼人,權初若是領教過的。她咬著唇,整顆心縮成一團。

終有一天,還是要把事情說出來的,迴避不了。

「是。」

怔忪良久,權初若卯足一口氣,選擇坦白。

聞言,陸景亨眼底的眸色頃刻陰霾,他捏著協議的指尖,泛起白色。

「呵呵——」男人低沉的笑聲刺耳,權初若張了張嘴,竟然語塞。

「權初若,那如你所願。」

陸景亨直起身,側臉的線條緊繃。他丟開手裡的那份協議,銳利的眼眸看不出半點情緒起伏,平靜的語氣打破沉默:「我們離婚。」

------題外話------

你們都知道姐夫生氣很可怕,吃醋很可怕,其實姐夫傷心,更可怕滴!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