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笑的語氣,深深刺痛權初若的自尊心。她咬著牙,俏臉鐵青。
眼見她的神色變化,陸景亨眼底的笑意更濃。他伸出兩指,輕輕捏住她的下顎,低頭在她嘴角吻了下,道:「她追過我四年,可我一直都沒答應哦。」
這算是解釋嗎?
權初若怔了怔,等她回過神,面前的男人已經轉身,走去臥室洗澡。不對啊,她明明是想要解釋領帶的事情,可怎麼變成這樣?
尤其陸景亨剛剛丟給她的那個勝利表情,立刻讓權初若火冒三丈!
混蛋,又使詐!
這個男人太陰險了,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啊啊啊啊!
雖然輸掉這一局,可是權初若並沒覺得不甘心。她望著浴室裡晃動的人影,嘴角緩緩勾起。心口的壓抑感卸除,人立刻覺得餓。
權初若走到廚房,拿出冰箱裡的食材,開始做西紅柿雞蛋麵。本來她只下了一個人量的麵條,誰知道陸景亨洗完澡出來,把她那碗麵吃的乾乾淨淨,儼然沒吃飯的模樣。
搶不過他,權初若頹然的放棄,又給自己煮了碗麵。
清早起來,陸景亨站在衣櫃前選領帶。權初若主動伸手,抽出一條黑色的,搭配他今天的銀灰色襯衫,很是協調。
權初若微微低下頭,眼神專注的給他打領帶。她動了動嘴,問他:「那條領帶呢?」
「送去幹洗。」陸景亨薄唇勾了勾,深邃的雙眸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語氣溫和。
兩人心照不宣,巧妙的迴避開尷尬。這件事情是她缺理,權初若不想再提。
手牽著手來到樓下,陸景亨伸手搭在她的車門前,問道:「今晚一起吃飯?」
看在她昨晚的醋意,以及今早為他小心翼翼打領帶的模樣,陸景亨大人大量的想,原諒她這一次吧!
權初若眨了眨眼,語氣溫柔,「我不知道要到幾點,你等我電話?」
「好。」陸景亨彎下腰,幫她扣好安全帶,順便討要一個吻。
望著她遠去的車身,陸景亨薄唇輕輕動了動。權家最近都在為孩子的事情鬧騰,連帶著讓他的心情也發生變化。
最近每天早上醒來,他都覺得,如果在他和她中間躺著一個小寶寶,那應該也是件很愜意的事情,是不是?
很多報道都是關於陸式銀行,聘請‘鐵嘴周’作為法律顧問的訊息。權初若放下手裡的報紙,心裡一片平靜。
不過有陸景亨一句話,她翻攪幾天的心情就能得到平復。
權初若單手託著下顎,若有所思。半響,她拿出鉛筆和白紙,修修改改塗鴉著什麼。
權家經營的範圍很廣,權初若雖然無心經商,但多少也受到過一些薰陶。她用了兩個小時,在紙上設計出一條男士領帶。
拿在手裡反覆看了看,權初若覺得還不錯。她拿起車鑰匙,開車去找行家看看。
權晏拓沒想到姐姐能大駕光臨,當他看到面前的這副設計圖紙,黑曜石般的雙眸瞬間眯起,「姐,這是你畫的?」
「嗯。」權初若故作鎮定的點點頭。
權晏拓伸手摸了摸鼻子,薄唇輕抿。
「怎麼樣?」權初若往他面前湊過來,笑問。
「不……怎麼樣。」權晏拓嗤之以鼻,毫不留情。
權初若咬著唇,想把東西收回來,卻被他一把按住,「給姐夫的禮物?」
「要你管!」權初若皺眉,很生氣。她生平第一次設計,能不能給點鼓勵啊!
難得看到姐姐吃癟的模樣,權晏拓忍住笑,道:「姐,這東西我也不行,讓我媳婦兒給你修改下肯定沒問題。」
聽到楚喬,權初若覺得比較靠譜。她鬆開手,厲聲道:「好,我相信楚喬。」
「嘖嘖——」
權晏拓撇嘴,打趣道:「姐,你變了。」
聞言,權初若心底一突,默不作聲。她變了嗎?
最近家裡都在鬧楚喬不能生孩子的事情,權晏拓心亂,權初若心疼他們,可這種事情又幫不上忙。把設計圖紙留下,她也沒多留,不想看弟弟強顏歡笑的模樣。
開車回到律師樓,她還沒上去,宋雯就從樓上蹬蹬蹬跑下來。
「權姐,有人找您。」
「誰?」權初若問,一樓大廳沒看到人。
宋雯搖搖頭,如實道:「我也不知道,她不肯說,只說是您的朋友。」
朋友?
權初若蹙眉,順著宋雯指的方向看過去。花園的太陽傘下,坐著一道纖瘦的背影。
是她,林琳。
律師樓後面有個小花園,花草植被的很好。墨綠色的遮陽傘下,權初若盯著對面的女孩子,她今天沒穿軍裝,長髮披散下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盡顯青春靚麗。
「找我有事?」權初若先開口,她跟林琳並不熟悉。
林琳點點頭,雙手攏緊面前的咖啡杯。她白皙的臉上並無笑容,一副做錯事的慌張模樣。
權初若問了許久,林琳都沒開口。她嘆了口氣,再度試探道:「跟廖凡有關?」
這一次,林琳沉默的表情大變,烏黑的雙眸閃了閃,「我……」
她緊緊咬著唇,難以啟齒的模樣。權初若沒由來的一陣心慌,似乎預感到某種結果。
面前的人,是唯一能夠幫她的。林琳鼓起腮幫子,不得不如實開口,道:「我把廖凡給……睡了。」
睡了?!
權初若瞠目結舌,耳邊迴盪的只有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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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很難痊癒,整晚的咳嗽不止是多麼悲慘啊!鑑於親媽受傷的心靈,是不是應該找個人出來虐一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