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百的毛絨,黑白格的圖案,很適合廖凡的氣質。這條圍巾價值不菲,權初若苦尋許久,一眼相中就買下。
她牽著廖彤走在前面,為陸景亨帶路。這條小路很近,可她今天走起來,心間格外平靜。即便腦海中回憶著往事,她也能夠坦然面對。
「到了。」走到廖家的院門前,權初若鬆開廖彤的手,轉身走到廖凡的另外一側,扶起他的手,跟陸景亨一起進門。
廖家父母都在,看到權初若都很高興。須臾,安頓好廖凡,權初若並沒過多停留,簡短的寒暄後,便帶著陸景亨出來。
一路走回去,權初若雙手插在口袋裡,低頭想著什麼。她沒有察覺身側的男人目光幽暗,盯著她失神的臉龐,眼神翻湧。
在家裡用過晚飯,權初若才離開家。過年是團聚的日子,她的性情縱使冷然,也總是戀家的。
大門外,權初若挽著範培儀的胳膊,問道:「爸怎麼樣?醉得厲害嗎?」
「還好。」範培儀拍拍她的手,「你爸的酒量你還不知道嗎?」
權初若點點頭,沒有再問。
陸景亨手掌落在她的腰間,輕笑道:「媽,我們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開車。」範培儀把一個大袋子遞給陸景亨,那裡面裝的都是權初若愛吃的小菜。她平時工作辛苦,也只有過年這幾天才能休息。
坐上車,陸景亨發動引擎。權初若眼睛還盯著家門口,對著擺手的範培儀笑了笑,示意她外面冷,快點回去。
「戀家了?」陸景亨盯著她問,見她抿唇點頭。
雙手握著方向盤,陸景亨將車開出庭院,騰出一隻手握緊她的五指,語氣溫和:「以後有時間我們就回來吃飯。」
「嗯。」權初若應了聲,輕輕回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溫暖,她很喜歡這種溫度。
回到家,權初若提著媽媽給帶回來的袋子去廚房收拾,她把小菜一樣樣放進冰箱裡,不住的低聲感嘆,還是有媽媽好,幸福啊!
最後一個盒子裡放著剝好的榴蓮肉,權初若兩眼放光,頓時覺得媽媽是最偉大的人。
客廳的沙發裡,陸景亨雙腿交疊,他手裡握著電視遙控器,隨便調出一個臺,滿腹心思顯然都沒在那上面。
鼻息間吸進一股臭味,陸景亨劍眉緊蹙,回頭就看到權初若捧著飯盒,坐在餐廳的椅子裡吃榴蓮,「你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掉?」
「唔!」
權初若咬了一大口,愜意的眯起眼,含糊不清的問:「為什麼要改?」
她爭辯道:「吃榴蓮又不犯法。」
陸景亨扶額,被那股味道燻的頭疼。他站起身,朝著浴室走進去,「等我出來,你必須要吃完。」
望著他逃跑似的身影,權初若勾唇淺笑,心底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他總是嫌棄榴蓮不好,要是有天他自己也愛上這種味道,那就沒人再嘮叨了!
陸景亨洗好澡,想起她剛才吃榴蓮的陶醉模樣,特意在浴室多逗留一些時候。他估摸著差不多,才拉開門出去。
客廳的味道都已經散去,隱約有種空氣清新劑的香氣。陸景亨緊提著的心放了放,陰沉的臉色舒緩下來。
「洗好了。」身後響起輕問,陸景亨轉頭就看到權初若換上家居服,手裡端著一個果盤走過來。
她揚起手裡的水果,打趣道:「看好了啊,都是你常吃的。」
陸景亨眼睛沒看水果,她披散著長髮,那副黑色眼鏡已經摘去。他深邃的雙眸動了動,伸手圈住她的腰,將她扣在懷裡,「你真好看。」
權初若蹙眉,推開他靠近過來的腦袋,故意繃著臉,「吃水果,看電視。」
面對她的冷漠,陸景亨竟然沒惱怒。他抱著懷裡的人在沙發裡坐下,拿起邊上的遙控器,語氣溫柔的問她:「想看什麼?」
「……韓劇吧。」權初若嘴裡塞了瓣橘子,「這幾天要結局了。」
韓劇?
陸景亨啞然,心想她這口味,變的真夠快的。
把手裡剝好的橘子遞給他,權初若蜷起雙腿,懶散的靠近他的懷裡,「這橘子挺甜的。」
她的手剛摸過榴蓮,陸景亨嫌棄的皺眉,遠遠躲開。
看懂他的眼神,權初若切了聲,道:「放心,我洗過手,刷過牙了。」
「真的?」陸景亨不相信。
權初若猛點頭,信誓旦旦:「我刷過兩次牙……」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陸景亨已經低下頭,含住她的唇。他的舌輕巧的探入,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氣縈繞。
權初若回過神,想要抽回被他卷緊的小舌。可他死霸著不放,她難受的蹙眉,手指伸到他浴袍裡面,往他腰間掐去。
「嘶——」
陸景亨吃痛,抬起頭盯著她紅腫的唇,聲音低沉:「行啊你,長本事了。」
被他壓在沙發裡,權初若氣息不穩,「廢話,難道總讓你欺負嗎?」
聞言,陸景亨笑了,笑得別有深意,「那好,下次讓你欺負我。」
「……」
權初若讀懂他眼底的戲虐,暗暗在心底補充一句。她可沒那個體力欺負他!
過年這幾天的休假,過得很舒服。雖然權初若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可陸景亨有心隱瞞,她也看不出破綻。
陸景亨抽出一天的時間,帶她在附近的地方轉轉。最後那一天,他們兩人就窩在家裡,自己做飯自己吃,難得享受著兩人世界。
那天晚上,權初若睡到半夜醒來。她望著身邊擁緊她熟睡的男人,怔怔失神良久。
恍然間發覺,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丈夫,是她要相守一輩子的人。
她好像還沒適應,可又好像已經投入。心底的某個地方,有些亂,有些不確定,但更多的,還是溫暖。
權初若輕輕挪動身體,往他的懷裡靠近。冬日的夜晚,有一份暖意伴她入眠,是她以前從不敢想的奢望。
陸景亨,是不是你?
她下一站要等待的人,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