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是權家的女兒,大家都覺得,大戶人家講究多,也沒人跟她計較。
饒是這樣,權初若還是覺得心裡有些異樣。她低頭夾菜,心底暗暗的琢磨,這習慣是不是應該改改啊?!
兒子的一舉一動,難逃閔素素的法眼。她輕輕嘆了口氣,臉色有些發沉。雖說陸家娶權家的女兒,算不上高攀,但到底權家在聿灃市是三大家族之首,壓過陸家一頭。
權初若自從嫁進陸家,並沒有如同其他兒媳那樣與家人親近過。陸景亨總說她性格如此,平時在家也清清冷冷的,不愛說話。
可既然是陸家的媳婦兒,完事總要以夫家為先。況且,她和兒子結婚這麼久,肚子一直都沒動靜,難免讓閔素素猜測,他們這婚姻,能不能長久?!
這頓飯,吃的真慢。女眷們早就吃飽,可男人們聊個沒完,杯中的酒也沒少喝。
最後還是陸厲一聲令下,這哥幾個才算散席。不過權初若敲出門道,發覺一個問題。
她瞪著陸景亨面前的空酒瓶,又看他神智清醒的模樣,連連心驚。
這男人的酒量,應該是她之上啊!
敢情上次阿拓結婚,陸景亨是裝醉博同情?這混蛋,奸詐!
大人們散席,孩子們又按奈不住,一個個都等著去外面放煙花的。權初若不怎麼喜歡這種熱鬧,原想託詞不去,可陸景亨把外套給她穿上,直接拉著她的手出去。
碰——
庭院裡已經放上了,權初若剛出門,眼前就是一片閃亮。她下意識的抬起頭,夜空中騰起一束七彩的星狀煙花,璀璨奪目。
孩子們歡呼的聲音響在耳邊,權初若緊蹙的眉頭漸漸鬆開。
兜裡的手機嗡嗡振動起來,她掏出來接通,耳邊都是範培儀嘮嘮叨叨的聲音:「初若啊,吃飯沒有?陸家那邊熱鬧嗎?」
「吃過了。」權初若捧著手機,找安靜些的地方站。
「初若啊,今年算是你第一次在婆家過年,不許鬧脾氣,也不許給人家冷臉看,知道嗎?」
權初若聽著母親的叮囑,秀氣的眉頭緊鎖。怎麼這樣啊,難道她在大家心目中這麼差勁?!
「喂,你在聽媽媽說話嗎?」範培儀聽不見回答,扯著嗓子問。
權初若撅著嘴,心裡不服氣。
「媽,初若很好。」手機突然被他拿過去,陸景亨抿起唇,聲音沉沉的,「她很好,我很喜歡,我們全家都很喜歡。」
聽到女婿的話,範培儀安心的結束通話電話。
權初若驚詫的仰起頭,恰好看到他低眉淺笑的模樣。他收起手機,深邃的黑眸落在她的臉上,「冷不冷?」
男人撥出的氣息噴灑在臉頰,有淡淡的酒氣彌散。權初若望著他瀲灩閃動的目光,心底的某處隨著他上揚的嘴角,一圈圈飄蕩起來。她斂眉,躲閃開他炙熱的目光,「不冷。」
今年的除夕不冷,這是權初若的感覺。
陸景亨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他解開外套,把她整個人捂在心口最暖的位置。
最後的一個煙火,是陸景亨帶著權初若放的。當煙火騰空的那一瞬,權初若只覺得心中的什麼東西,也隨著那抹亮光,破體而出。
夜空的最高處,綻放出耀眼的火樹銀花。她紅唇輕抿,在交相輝映的絢爛中,心頭溫暖。
客廳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新的一年到來。陸家的客廳裡,傭人們把墊子放在地上,兒孫們依次下跪,給父母拜年。
陸景亨帶著權初若,跪下給父母拜年,領過厚厚的紅包。
唯一不和諧的,人家哥哥們都帶著老婆和孩子,只有陸景亨身邊只有老婆,顯得孤單。
閔素素開心之餘,還是有淡淡的失落。她給紅包的時候,眼神不經意在權初若的身上停留幾秒,欲說還休的模樣。
權初若知道她要說什麼,心底微有起伏。並不是她有心聯想,只是這一對比,她和陸景亨確實尷尬。
年三十晚上,陸家兒子們都留宿在家,這是陸家的規矩。權初若雖有準備,也難免緊張。
陸景亨拉著她的手,帶她回到三樓。他在家排行最小,家裡人都寵他,所以三樓整個一層,都是他的地方。
推開臥室的門,床上喜慶的紅色床品,讓人有種新婚的錯覺。
「我媽讓人弄的。」陸景亨拉著她進來,隨手把門關上。不過他老媽準備的倒也不錯,他和權初若還真算新婚,有名有實的夫妻關係剛開始。
「咳咳……」權初若低頭輕咳,道:「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
「一起洗。」陸景亨鬆開衣領,笑的不懷好意。
權初若瞪他,警告道:「這是在你家,你收斂點行嗎?」
「嗯。」陸景亨邁步走過去,伸手將她壓入懷裡,「我家的床也很大,足夠我們折騰。」
「……」
權初若蹙眉,一把推開他,「陸景亨,你想吵架?!」
「噓——」
陸景亨手指輕點,在她唇角輕撫,「老婆,措施以後我來做。你也答應我一件事,行嗎?」
措施?
權初若怔了怔,明白後臉頰微紅。這個流氓,非要說出來嗎?
「什麼事情?」權初若沒好氣的問。
陸景亨指了指她的眼鏡,道:「以後不要帶這個。」
他不喜歡權初若戴眼鏡,差點就讓他沒有認出來。如果不是那張獎狀,如果不是她還儲存著那張獎狀,也許這輩子,他都認不出她來。
好險!
「戴眼鏡怎麼了?」權初若蹙眉,這眼鏡從大學畢業她就戴,已經很多年了。
「醜死了!」陸景亨回答。
權初若瞪眼,猶豫片刻後,妥協道:「好吧,那只有我們倆的時候,我可以不戴。」
這樣算不算進步?
「好。」陸景亨低頭,在她嘴角親吻。
他的口中還有酒氣,權初若有些害怕。她抗拒著往後躲,嘴裡不斷提醒,「陸景亨,明早親戚們都會過來拜年,我們要早起。」
「嗯。」陸景亨不緊不慢的出聲,薄唇一下下吻在她的嘴角,壓根沒搭理她。
浴室的門推開,交纏的身影進入。權初若糊里糊塗被帶進圈裡,等她回過神後,才發覺身上的衣服已經半褪。
怎麼這樣?今晚她沒喝酒,怎麼醉的那個人,好像是她?!
「陸景亨!」
浴室裡響起一聲暴怒,細碎的喘息過後,是女人無奈的低喃:「不許咬我……」
陸景亨低沉的笑聲撩人,他當然不會咬,他只喜歡被咬。
------題外話------
親們,聖誕節快樂~~
ps:權姐竟然忘記如此英俊瀟灑的姐夫,你們說腫麼辦?要不要讓姐夫用實際行動,幫權姐恢復記憶什麼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