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挫敗逼問精

裸愛成婚 汐奚 第2頁,共2頁

來不及撥電話,陸景亨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前走,「上班要遲到了。」

權初若被動跟著他的腳步,重新走到昨晚他們停車的地方。

昨晚她陷在坑裡的轎車果然不見,權初若眸光閃了閃,下意識的往四周打量,卻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

「上車。」陸景亨開啟車門,發動引擎催促道。

權初若收回目光,彎腰坐進他的車裡。男人一腳油門踩下去,很快將車開出那片果林。

銀色轎車沿著高速一路行駛,很快的功夫就開回市裡。陸景亨先把車開到律師樓,將她放下後,冷冰冰丟給她一句話,「晚上早點回家。」

望著他突然陰霾的神情,權初若只覺得好笑。好好的他還發脾氣,明明應該生氣的人是她好不好?!

整個上午,權初若都心神不定。她總在想昨晚的事情,無數次檢視手機,可始終都等不來廖凡的電話。

終於,她再也沉不住氣,坐上計程車回到祖宅。

計程車不讓開進大院,權初若在大門外下車,一個人提著包腳步慌亂。她心裡憋著一口氣,直接往廖家方向走。

「權權阿姨。」

遠遠的,廖彤見到她飛跑過來。

權初若伸手擁住她,嘴角泛起笑來,「你怎麼在家?」

「今天學習沒課。」廖彤拉著她的手,上下仔細檢視,「權權阿姨,你沒事吧?我聽爸爸說,你昨晚迷路了。」

權初若心尖一暖,伸手摸摸她的頭,柔聲道:「沒事。」

「那就好。」眼見她站在面前,廖彤拍拍胸膛,「我還打算去看你呢。」

「小丫頭。」權初若捏了捏她的鼻尖,紅唇染笑。這孩子很懂事,也很乖巧,不枉這幾年她盡心盡力的照顧。

「你爸爸呢?」拉起她的手,權初若帶著廖彤往回走。

廖彤眨了眨眼,似乎在斟酌,最後只能如實道:「爸爸回部隊了。」

「回部隊?」

權初若訝然,低頭問她:「什麼時候?」

「昨晚啊。」廖彤撇撇嘴,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昨晚爸爸出去後,一直都沒回來,肯定是回部隊了。」

她的聲音裡透著幾絲失落,權初若整顆心沉到谷底。

難怪她苦等一晚都沒訊息,原來他根本就沒來!

半響,權初若把廖彤送回家,臉色陰沉的走出大院。她站在路邊,心頭的滋味複雜。

這長久以來的折磨,總要給她一個答案,不是嗎?

就今天吧,她不想再等!

特種部隊,絕對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的。權初若生平第一次動用關係,拿著特批的條子走進那扇大門。

有人帶著她走過訓練場,穿著迷彩服的戰士們,正在訓練。

時光如昔,權初若眼神一閃,豁然想起她考上高中那年的軍訓。她也是穿著迷彩服,頭頂炙熱的朝陽,站在空曠的操場上垂頭喪氣。

當教官吹響口哨,權初若仰頭看過去,整個人瞬間怔住。那個高高大大,古銅色肌膚的教官,不就是廖凡嗎?

喉嚨裡的吶喊蠢蠢欲動,權初若心情猶如過山車,起起落落之後,只餘滿心悸動。

那場軍訓,是她經歷最嚴格,最一絲不苟的。卻也是最讓她終生難忘,甚至總想要重新再來一次!

哪怕頂著日頭跑圈,可每次她抬頭,見到廖凡步履整齊的跑在身側,他汗溼的短髮,讓她整顆心暖暖的。

有廖凡陪著,她什麼都不覺得辛苦。

「到了。」警衛員將她帶進小樓,站在一間房門外停住腳步。

權初若回過神,盯著格局統一的大樓,眼神莫名。有很多年,她都沒有進來這樣的地方,此時此刻,心緒難平。

警衛員看著權初若,欲言又止,道:「權姐,首長昨晚一夜沒睡,他剛才打過退燒針。」

權初若斂眉,沒有說話。連夜趕回來執行任務,當然整晚沒睡。廖凡就是這樣的人,只要部隊有任務,他帶病上戰場,絕對沒有二話。

愛惜身體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知道了。」權初若應了句,推門進去。

警衛員不好跟進去,擔憂的搖搖頭,便轉身離開。

「咳咳——」

站在窗邊的男人,背對著門口。他高大的身形挺拔,冷硬的側臉線條分明。廖凡手抵在唇邊,不住的輕咳。

權初若握著皮包的手指緊了緊,來時胸口的怒火,逐漸淡去。她掃了眼這房間,一張硬板床,兩張書桌,還有一個很大的書櫃。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

「你來了。」廖凡側目,看向進門的人。

權初若放下皮包,倒了杯水走到窗邊,伸手將開啟的窗戶關上,「醫生都說了肺炎還沒好,你非要站在這裡吹風?」

「這裡空氣好。」廖凡接過杯水,牢牢握在手心。

權初若挑眉看向他,面前這張俊臉泛著蒼白,略有疲憊之色。

「沒事吧?」廖凡斂下眉,目光無意中看到她鎖骨上的紅痕,眼神霎時黯淡,「昨晚部隊有任務,我沒來得及去找你。」

「沒關係。」權初若抿起唇,語氣平靜。

四目相對,相視無言。這詭異的沉默,刺激著權初若的神經。

垂在身側五指蜷起,權初若黑眸望向廖凡,鼓足勇氣問他,「如果只是昨晚你不去找我,那我可以原諒你。」

頓了下,她再度仰起頭,一瞬不瞬盯著面前的男人,問道:「廖凡,我就想問你一句話,你只是昨晚不去找我,還是這輩子都不會找我?!」

「初若……」廖凡劍眉緊蹙。

「不許迴避問題。」權初若鼓著腮幫子,眼神染怒。

廖凡放下水杯,幽暗的目光落向遠處,「對不起,我昨晚失約!不過有人能把你安全帶回來,我也是放心的。」

如果此後有個人,如他一般護在她身邊,那他真的可以放心。

權初若心頭一揪,質問道:「可你應該知道,他不是我想等的人。」

這麼多年的心有靈犀,權初若不相信廖凡沒有感覺。女人的心,都是敏感且銳利的,她心裡清楚,廖凡對她是有感覺的。

緩緩往前一步,權初若從背後抱住他,她第一次有如此大膽的舉動,「廖凡,我結婚只不過是個幌子,我和陸景亨有協議,結婚兩年無條件離婚。如果我也離過婚,是不是距離你又近了一步?」

臉頰貼著他堅硬炙熱的後背,權初若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眼神溫柔下來,「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廖凡微微低著頭,沒人能看到此時他眼底的情緒。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攥緊,又慢慢的鬆開。

轉過身,廖凡拉起身後的人,清幽的目光望進她的眼底,「初若,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

權初若皺眉,怒聲道:「哪裡不合適?」

「哪裡都不合適。」廖凡語氣沉寂,聽不出半點波瀾。

這句哪裡都不合適,瞬間刺穿權初若的心。堅守這麼多年,他就用這句話把她打發了嗎?

「廖凡,你不後悔嗎?」

手腳躥起一片寒意,權初若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廖凡的眼睛。

廖凡輕笑出聲,掌心落在她的頭頂,語氣自然,竟還透著幾分暖意,「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那個小妹妹,從未變過。」

小妹妹?從未變過!

黑眸凝聚的光亮,終於暗沉下去。權初若勾起唇,不知道自己擠出來的是什麼表情。她幾乎是奪門而逃,狼狽跑出他的視線。

望著她慌亂的身影,廖凡伸出去的手指,僵硬的一寸寸收回。他直勾勾盯著權初若消失的方向,腦袋裡嗡嗡的響。

還記得權初若大學畢業那年,權正巖親自來部隊找他。廖凡驚訝之餘,心底也預感到某種答案。

廖凡當初進入部隊,權正巖曾是他的首長,知遇之恩,永生難忘。

「廖凡,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出色的軍人。」權正巖拍著他的肩膀,眼含希望。可他話鋒一轉,又把廖凡打入地獄,「但身為一個父親,我不能把女兒嫁給你。」

廖凡沒有忘記那天的回答。他立正行了個軍禮,道:「首長,我明白。」

我明白。

這三個字,猶如沉甸甸的大山,每日每夜壓在他的心頭。如今,他看著廖彤日漸長大,終於能夠體會權正巖那日的叮囑。

身為一個父親,我不能把女兒嫁給你。

「咳咳——」

廖凡單手撐在桌邊,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忍不住彎下腰。男人額頭輕靠在桌面,始終都沒有直起腰。

許久後,他的咳聲逐漸消散。男人俊臉低垂,寬闊的雙肩,隱約輕輕的,輕輕的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