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初若別開視線,絲毫也不想搭理他。現在看到他的臉,她就會想起那口牛排,全身都不舒服。
她的表情厭惡,陸景亨聳聳肩,徑自轉身離開,並沒有繼續糾纏。
望著他漠然走遠的背影,權初若只覺得,此時的這個男人,與剛剛那個人,完全判若兩人。
陸景亨演戲的功夫,還真是遺傳!
開車回到家,權初若果然沒回來。因為要吃這頓晚飯,她肯定又去加班。
推開臥室的門,她的東西擺放整齊,房間纖塵不染。陸景亨倚在門邊,並沒有踏入她的地方,其實她應該算是有潔癖,每樣東西從什麼地方拿的,非要還放回原處。
有必要這樣嗎?累不累啊!
陸景亨回到隔壁臥室,隨手扯下領帶丟在床腳。他站在浴室的鏡前,內斂的雙眸輕輕眯起。
廖凡,現役軍官,今年四十三歲,妻子早逝,留下一個女兒。
男人解開襯衫釦子,冷峻的側臉滑過一絲淡笑。這樣的條件,究竟哪裡好,他怎麼半點兒也沒看出來?!
陸景亨伸手開啟花灑,仰起頭站在下方。他麥色的膚色性感,精壯的胸膛勾起的線條緊繃,溫熱的水流順著他鋒銳的下顎淌下,交織的水流密集。
須臾,陸景亨關掉開關,拿過邊上的浴巾圍在腰間。隔著浴室的水霧,他那雙黑眸幽暗如潭,分外明亮。
權初若,這場遊戲,我還就陪你玩到底了!
窗外華燈初上,律師樓外的景觀燈錯落有致。下午開庭有些不順,這一年多還是頭一次讓權初若覺得棘手。
她手裡捏著筆,遲遲沒有落下,似乎正在琢磨什麼事情。證據不夠充分,難怪被對方律師節節逼問。
權初若煩躁的走到視窗,一眼見到樓下的那輛軍用吉普。他什麼時候來的?
桌上的手機恰好響起,權初若看到號碼,笑著接通,「有事?」
「這麼晚還在加班?」
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低沉,權初若捧著手機,蹙起的眉頭舒展,「嗯,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完。你在哪?」
「我要回部隊。」廖凡坐在車後座,挑眉盯著樓上亮燈的那個辦公室。
權初若眼角一沉,將紗簾輕輕合上,道:「現在嗎?」
「對!」廖凡應聲,「忽然有任務,所以必須回去。」
又是必須?
權初若抿唇,眼睛直勾勾盯著樓下的那輛車,「你在跟我道別嗎?」
「算是吧。」男人似乎笑了笑,聲音聽不出起伏。
握著手機的五指收緊,權初若目光沉下去,「為什麼不當面跟我道別?」
「時間來不及了。」廖凡收回目光,抬手拍了拍前方的座椅。司機得到指令,立刻發動引擎,將車開走。
來不及?
權初若眼神黯然,眼見那輛軍用吉普開走。她轉過身,冷聲道:「我知道了,會照顧好彤彤。」
電話那端的男人似乎愣了愣,然後才開口,「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幫我照顧彤彤,謝謝。」
權初若眉頭越蹙越緊,情緒陰霾,「除了謝謝,你還會說什麼?」
「……」
廖凡被她嗆聲,聲音低沉,「保重身體。」
憤然的掐斷電話,權初若俏臉一片寒意。每次他離開都是這兩句話,不是謝謝就是保重!可她想聽的不是這些,廖凡,你怎麼就這麼氣人!
說一句,等我回來,能死嗎?!
再度走回窗邊,權初若挑眉望下去,路邊早已沒了那輛車。她摘掉臉上的黑色鏡框,明亮的雙眸逐漸失去神采。
廖凡,我會等你回來。
開車回到家,權初若提著皮包進門,換好拖鞋往臥室走。她目不斜視,並沒發覺周圍異常。
「你怎麼在我房間?」
推開臥室的門,床上大刺刺坐著的男人,讓她討厭。
陸景亨輕笑,朝著外面指了指,「我的臥室在裝修。」
權初若心情不怎麼好,懶的同他鬥嘴,「那就睡客廳。」
「客廳也在裝修。」
轉頭往身後掃了眼,權初若怒聲道:「陸景亨,這套房子我也有使用權,你裝修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裝修的是客廳和我的臥室,是我經常出入的地方。」男人上半身靠在床頭,薄唇勾起的弧度迷人,「你的地方,我沒動。」
權初若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要離開。
「老婆!」
陸景亨盯著她的背影,笑道:「我媽安排的車還在樓下,你這個時間出去,估計明天來興師問罪的,不只是我媽一個人!」
權初若回身瞪著他,黑眸輕輕眯起。
「你覺得呢?」陸景亨無視她凜冽的眼神,那張俊臉噙著的笑容,真想讓人一巴掌煽過去。
------題外話------
關於番外的更新,汐在這裡說一下。雖然是番外,但對於我來說,都會當作全新並且獨立的新文來寫,所以需要重新構思情節。番外接著正文寫,沒時間存稿,更新時間只能是兩天一更!
親們一路支援汐走到今天,我能做的,能回報給大家的,只有用心寫文!哪怕只是番外,我也是用心在寫,希望親們能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