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走進來一道高挑的身影,權初若放下黑色公文包過來,道:「好餓。」
「你怎麼又沒吃飯?」範培儀皺眉,立刻讓傭人去拿碗筷。
「下午要開庭,午飯沒來得及吃。」權初若拉開椅子坐下,鮮少的狼吞虎嚥。
「你這孩子,」範培儀急忙給她添了碗湯,道:「慢點吃。」
「景亨呢?」範培儀掃了眼大門,問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權初若嘴裡塞著菜,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姑姑,這兔腿是你做的吧?」
「專門給你做的。」權正宜急忙給她夾過去一個,道:「看你最近瘦的,忙工作也要注意身體。」
「嗯。」權初若悶頭吃飯,無視範培儀的追問。
用過晚飯,大人們都在客廳聊天。那些話題楚喬不怎麼插的上話,池越剛才過來,拉著權晏拓回到房間,兩人不知道鼓搗什麼。
她有些無聊的起身,走到庭院裡透透風。
「很無聊?」花園的鞦韆裡,權初若手裡捧著ipad,正在查資料。
楚喬邁步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有點兒。」
「我媽和我姑姑碰一起,永遠有沒完沒了的話題。什麼兒子啊,兒媳婦啊,孫子啊什麼的,反正很多。」權初若低下頭,眼睛盯著網頁看。
「權姐,」楚喬好奇的轉過頭,猶豫著問她:「媽媽沒有催你生孩子嗎?」
「催了啊!」權初若聳聳肩,挑眉看著她:「可是催也沒用。」
這話倒是沒錯,生孩子這事情,催也沒用。想到自己,楚喬臉色暗了暗。
「我媽這個人吧,有時候做事過激一點兒,但她心眼不壞的,你千萬別記在心上。」權初若將網頁關掉,一本正經的跟她說。
楚喬擺擺手,解釋道:「我不會放在心裡!我能夠理解媽媽,每個母親都會愛自己的孩子。」
她的神情低沉,權初若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笑道:「別擔心,家裡奶奶說了算。你把奶奶哄好了,不需要怕我媽!」
楚喬一愣,隨後笑著點點頭。
「權姐,如果我生不出兒子怎麼辦?」楚喬抿著唇,頑皮的看著她。
權初若眨了眨眼,似乎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須臾,她瞥著嘴,道:「那就不生咯。」
「噗——」
楚喬忍不住笑噴,卻看到她眼裡同樣含著笑。
這一刻,楚喬的心泛起濃濃的暖意。
從祖宅出來,權晏拓開車回到別墅。回去的路上,楚喬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家裡人都對她這麼好,她能做的就是繼續努力!
車子剛開到大門前,權晏拓一腳剎車踩下去。別墅前面停著輛車,那車不算陌生,楚喬一眼就認出來前面的人,「蘇黎?」
「你總算回來了。」
蘇黎神色焦急的跑過來,道:「給你打手機,怎麼沒人接啊?急死我了!」
晚上在家吃飯,楚喬就把手機調成靜音,「有事?」
權晏拓按了下喇叭,示意她們進去說。
客廳裡亮著水晶燈,蘇黎將不久前收到的快件拿出來,道:「這是我下班前收到的,沒有寄件人的名字,可是這筆記是許可兒的!」
楚喬認識她的字跡,低頭看了看,也難免驚訝。這封快件,為什麼會在她死後才被寄往時顏?
「是什麼?」楚喬抿著唇,問了句。
蘇黎搖搖頭,她收到快件就趕過來,還未來得及拆開。
好端端出現這麼個東西,眾人神色各異。
權晏拓把快件拿過來,找出一把桌布刀準備拆開。
「老公。」楚喬下意識的出手阻攔。
「沒事。」權晏拓手指順著快件的邊沿摸了摸,並沒有發覺什麼異常。他右手握著刀,幾下子就把快件拆開。
抽出快件裡面的東西,權晏拓深邃的雙眸眯了眯,忽然笑道:「帳薄。」
楚喬挑眉看過去,心中頓時明瞭。這些東西是許可兒找到的關於江虎的證據,她應該是以防萬一,所以才會在她死後,有快件寄到時顏。
蘇黎紅著眼睛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幸好最後,許可兒還是選擇相信她們!
在醫院住了一個禮拜,楚樂媛終於能夠出院。不過醫生叮囑她,每隔三天都要來醫院打保胎針,直到孩子出生。
如今她懷孕五個月,雖然還有很長一段的保胎期,不過為了寶寶她毫無怨言!
蔡阿姨和司機一早將她接回家。季司梵並沒有露面,楚樂媛雖然失望,但他的態度,並也沒讓她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家裡好亂。」
楚樂媛扶著腰坐進沙發裡,眼見沙發裡隨手丟棄的衣物,蹙眉道。
蔡阿姨忙著在醫院照顧她,家裡只有季司梵一個男人,肯定不會收拾。
「太太,您先休息會兒,我來收拾。」蔡阿姨挽起袖子,拿來拖把準備擦地。
楚樂媛開啟電視,隨手將沙發裡散落的衣服疊起來。她手裡攥著一件藍色襯衫,抖起來的時候恰好掉出來一個白色藥瓶。
藥瓶沒有標籤,上面一個字也沒有。
楚樂媛見過這個藥瓶,季司梵每晚臨睡前都會吃,雖然他說是補身體的藥,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蔡阿姨正在擦地,楚樂媛伸手將藥瓶放進衣服口袋裡,然後又把其他衣服收拾好。
電視新聞裡,正在播報早間新聞。楚樂媛聽著楚氏被季氏收購的訊息,眼底的神情瞬間黯淡下來。她抿著唇,別開視線望向窗外。
三天後的早上,蔡阿姨陪著楚樂媛來醫院檢查。
打過針,楚樂媛找個藉口把蔡阿姨支開。
「醫生,這是什麼藥?」楚樂媛把口袋裡的藥瓶掏出來。
醫生擰開瓶蓋聞了聞,又見上面沒有任何標籤,搖頭道:「你拿去化驗一下。」
楚樂媛蹙眉,拿著藥瓶轉去化驗室。不過化驗結果沒有這麼快,至少要下週才能出來。
蔡阿姨抓好藥回來,正好見到楚樂媛撫著肚子,從樓上下來。
「我們走吧。」楚樂媛臉色如常,拉著蔡阿姨往外走。
剛剛走到醫院大門,楚樂媛包裡的手機就響起來。她心口驀然一揪,顫巍巍的接通電話。
「樂媛!」
江文海的聲音透著驚慌,哭道:「小虎被警察抓走了?」
「什麼?!」
楚樂媛雙腿一軟,幸好蔡阿姨及時伸手扶住她。
彼時。
季氏頂層的辦公室外,秘書一路阻攔道:「董事長,您不能進去!」
「為什麼不能?」季蘊沉著臉,怒聲道。
這是他的公司,怎麼他都不能進去?真是笑話!
「讓他進來。」
桌上的內線適時響起,季司梵的聲音低沉。
秘書聽到他的話,立刻將大門開啟。季蘊沉著臉,踱步而入。
「你在搞什麼鬼?」一見到他的面,季蘊立刻動怒,「楚氏的股權為什麼還沒過戶到我名下?」
季司梵坐在黑色轉椅中,挑眉盯著他陰霾的臉,笑道:「急什麼,坐下慢慢說。」
「季司梵!」
季蘊額上青筋緊繃,忽然發怒。
「我不姓季!」
座椅中的男人站起身,笑著走到季蘊的面前,「難道你忘記了,我姓陶。」
自從把他帶回家,這個兒子一直都很懂事聽話,季蘊還從未見到他如此對自己說過話。
「季氏的股權我已經給你,楚氏呢?」季蘊沉著臉,挑眉盯著他問。
季司梵轉身走到酒櫃前,伸手倒了杯紅酒,嘴角勾起的笑容溫和,「楚氏給你,你打算怎麼辦?毀掉?!」
「與你無關。」季蘊抿起唇,語氣透著寒意。
「怎麼無關?」季司梵邁步走到他的身邊,眼神沉寂下來,「你讓我拿到楚氏,不就是想要毀掉它,好給喬婉報仇嗎?」
「可我不這麼看。」季司梵俯下臉,在他面前輕笑出聲,「用季氏換楚氏,這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混帳——」
季蘊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道:「季氏是我的,我想要怎麼樣都行。」
「是你的?」季司梵聳聳肩,回手指了指身後那張轉椅,道:「爸,看起來你真的老了,現在季氏當家作主的是我,生殺予奪的權利也在我的手裡,跟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了!」
「你……」
季蘊挑眉看向他,忽然從他眼裡看到某種東西,「你想要獨吞季氏與楚氏?」
「不是獨吞,這是我應得的!」
仰頭灌下手裡的紅酒,季司梵薄唇輕抿,眼角閃過一片厲色,「季蘊,你想要毀掉楚氏,我就偏要楚氏在我手裡發揚光大!」
季蘊臉色霎時一沉,立刻戒備的望向他,「為什麼?」
「我苦心栽培你這麼多年,為什麼你要這麼做?難道季氏還不能滿足你的野心?」季蘊白著臉,神情陰沉。
季蘊怎麼也不會想到,這麼多年在他身邊的乖兒子,轉眼竟會反咬他一口?
「為什麼?」
季司梵低低輕笑,繼而看向他的眼神陰騭,「因為這是你欠我的。」
頓了下,他伸手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那張一家三口的合照,丟在季蘊的的面前,質問道:「當初我爸媽的車禍,跟你有關係嗎?」
聞言,季蘊沉寂的雙眸一陣收縮。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季司梵,眼底的平靜一寸寸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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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進入大結局前的高潮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