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權爺每晚抱著枕頭去求饒,眼見楚喬無動於衷後,他只能可憐巴巴回到客臥,捶胸頓足暗暗發誓:一個禮拜後,看他不折騰死那個磨人的小妖精!
吃過晚飯,楚喬回到臥室,把穴位按摩圖開啟。她記得醫生的話,每天早晚都會按照穴位按摩,動作不復雜,她一個人完全可以。
臥室的床空蕩蕩的,她一個人睡顯得特別大。
其實懲罰他睡客臥,還有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她大姨媽到了,他留下也是受折磨,還不如一個人睡的自在點!
想起準時報道的大姨媽,楚喬眼底的神情黯淡下去。不過她沒有灰心,雖然月經每月準時來,但她覺得現在痛經的症狀緩解好多,這次來她基本上都沒覺得痛!
這也算是一個好現象吧!
楚喬如是安慰自己。
扣扣扣——
臥室的門被人敲響,楚喬偏過頭,只見男人倚在門邊,道:「現在是晚上九點,你讓我一個禮拜不許靠近主臥的時間剛剛過去。」
楚喬撇撇嘴,沒有搭理他,嘴角卻揚起一抹笑。
她躺在床上,按照穴位開始按摩。
男人輕手輕腳的走進去,見她沒有開口,便笑著躺到她身邊,道:「我幫你?」
「不用。」
楚喬側過身,俏臉緊繃,「自己可以。」
權晏拓拿起穴點陣圖看了看,硬是厚著臉皮伸手,「我手勁比你大,效果更好。」
回身瞪著他,眼見他期盼的目光,楚喬無奈嘆了口氣,徑自躺好。
她的動作算是默許,權晏拓低低一笑,修長的手指落下,動作認真的朝著穴位按壓下去。
他的力度剛剛好,比起自己按摩,確實舒服一些。
楚喬也不說話,閉上眼睛享受。可好景不長,她轉過身,立刻就覺得男人的手指偏了方向。
「喂!」
楚喬臉朝下,背對著他,「你按錯方向了。」
男人修長的手指滑動,沿著她的腰部往下探進去,「錯了嗎?」
「唔——」
一陣微涼的刺激,楚喬紅著臉咬唇,目光含怒的瞪著他,「權晏拓,你到底摸哪裡?」
權晏拓整個人壓下來,某處的火熱抵住她,道:「哪裡沒摸過嗎?」
流氓!
楚喬蹙眉,從他眼裡看到灼熱的慾望。
好吧,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給自己按摩。
「媳婦兒,生孩子這種事情,按摩是沒用的。」權晏拓俯下臉,薄唇輕輕吻在她的嘴角。
楚喬被他的熱吻,弄的腦袋發暈,意亂情迷的問他,「那什麼有用?」
「勤勞啊!」
男人回答的義正詞嚴,嘴角的笑容媚惑,「老公要勤奮,你才能快點懷上!」
楚喬還沒來得及回答,權晏拓已經伸手剝掉她的衣服,整個人不管不顧的覆上來。
勤奮嗎?
楚喬鬱悶的想,他已經算是很勤奮了,勤奮到她根本承受不住!
參加國際時裝大賽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完成。楚喬看到反饋回來的通知單,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萬事俱備,最後只等著結果。
如果不出意外,那結果,將是她想要的。
「喬總監。」
助理推門進來,遞過來一個紙條,「剛才有人約您在咖啡店見面。」
楚喬抬起頭,接過紙條。上面的電話號碼不算陌生,她還能記得。
「你去吃午飯吧。」楚喬放下筆,臉色看不出異常。
助理沒多問,收拾好東西去吃飯。
須臾,楚喬從大廈出來,開車來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許可兒靠窗坐,楚喬一眼看到她,伸手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
「想喝什麼?」
許可兒轉過臉,看到楚喬能來,欣慰的笑了笑。她招來服務員,想到什麼後,又道:「你胃不好,喝奶茶吧。」
服務員收起水單,轉身離開。
咖啡店的背景音樂是大提琴曲,曲調低沉。楚喬秀眉輕蹙,眼神望向窗外的街景。
「謝謝你來見我。」許可兒挽起臉頰邊的碎髮,笑道:「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楚喬雙手捧起杯,神情沉寂。
「喬喬,你還是原來的樣子。」許可兒盯著她緊蹙的眉頭,眼神溫和,「你們都沒變,可我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楚喬紅唇輕抿,銳利的眸子掃向她,「你讓我來,不是隻想看看我變沒變吧?」
「你還在恨我嗎?」
許可兒咬著唇,終於開口問她。
聞言,楚喬輕笑著搖搖頭,臉上的神情平靜。對她,談不到恨。反而應該感激她,讓楚喬明白這個世界的殘忍與無情!
「從你坐牢的那天起,我們就兩清了。」楚喬仰起頭,並不迴避她的眼睛。
許可兒抿起唇,心頭緊了緊。她大學畢業後想要留在這個城市,是楚喬帶著她從無到有,教會她很多。那時候,時顏雖然拮据,但她們三個人沒有算計,沒有利用,惺惺相惜的依靠著彼此。
曾經,她們三個人手挽著手,說過要做永遠的朋友!
許可兒低下頭,喉嚨裡一片酸澀。是她貪心物質生活,才會迷失在金錢的表象下,從而失去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許可兒抿起唇,道:「上次你出車禍,與江虎有關。」
這件事情,楚喬過後聽權晏拓提起過一些。她稍有驚訝的盯著許可兒,眼底閃過不解。
她不是跟在江虎身邊,如今卻跑來對她說這些,算是贖罪?
「你要說什麼?」楚喬斂眉,語氣沉下去。
許可兒盯著她的眼睛,有很多話都沒法說清楚。她嘆了口氣,叮囑她,「你要小心。」
楚喬烏黑的翦瞳眯了眯,她現在看不透許可兒,對於這種莫名的善心,無法接受!她開啟錢包,留下錢後準備離開。
「喬喬!」
許可兒揚聲喊她。楚喬背對著她,並沒有轉身。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一次,我們還能做朋友嗎?」許可兒目光落在她的肩頭,眼前氤氳起一片水霧。
重新選擇?
楚喬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頭也不回的走遠。
回到時裝店,許可兒把放在保險櫃裡的信封拿出來。那裡面是她影印下來的賬本,她放進皮包裡帶出店,將信封用匿名的方式快遞出去。
開車回到家,許可兒開啟門,意外的看到江虎。
「你怎麼在?」許可兒眼角一沉,反手把門關上。
江虎笑著聳聳肩,道:「想你了,帶你出去吃飯。」
許可兒鬆了口氣,往他身邊坐過來,「好啊,去哪裡吃?」
茶几上的手機響起來,江虎看了眼號碼,沉著臉走開去接電話。
那個號碼許可兒認識,心中疑心頓起。她起身輕輕靠近過去,總算能聽到他說話。
「做的乾淨一點兒!錢少不了你們的!」
「對!我要把時顏燒的徹底!」
時顏?
許可兒大驚失色,原來這次江虎想要毀掉時顏。
須臾,江虎結束通話電話回來,伸手去拉她,「走吧。」
「我想換件衣服。」許可兒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幾許撒嬌的意味。
江虎撇撇嘴,轉身坐進沙發裡,「去吧。」
許可兒點點頭,提著皮包快步回到臥室。
眼見她神色焦急的轉身,江虎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斂起。
關上臥室的門,許可兒掏出手機給蘇黎打電話。她現在不能離開,只能儘快通知她們。
「喂?」
蘇黎正在核對資料,沒看號碼就把電話接通。
「蘇黎!」
許可兒雙手捧緊手機,急聲道:「你在哪裡?」
「是你?」蘇黎聽出她的聲音,眉頭緊蹙起來。
許可兒顧不上計較她的不悅,神情焦急道:「蘇黎,有人要放火燒掉時顏……」
可惜,她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人從後面抽走。
許可兒轉過臉,看到身後的男人,黑眸一陣收縮。
啪——
江虎把正在通話的手機結束通話,薄唇勾起一抹笑,那語氣聽起來特別溫柔,「可兒,你在給誰打電話?」
望著他眼底佈滿的陰霾,許可兒心裡咯噔一下,整顆心沉到谷底。
這是陷阱,等她自投羅網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