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開車回到公司,楚喬低著頭走進電梯,她心裡琢磨著事情,並沒看到身後跟進來的人。
電梯門關上,鏡面透過來的影像讓她一驚。
楚喬挑眉,全身戒備的盯著身後的男人。
男人跟著她走進來,此時看到她滿目的厭惡,眼底的神情漸漸沉下來。
「你出去了?」季司梵抿著唇,開口問他。
楚喬掃了眼腕錶,別開視線,道:「我請過假,沒有耽誤上班。」
她的臉色很難看,季司梵聽到她的回答,俊臉的神情愈加深沉。他劍眉輕蹙,眼神冷冽起來,「半個小時後有高層會議,不要遲到。」
「放心,」楚喬挑起眉,勾唇笑道:「我不會找你抓到把柄。」
電梯來到指定樓層,楚喬提著皮包,頭也不回的走出電梯。大門緩緩合上,季司梵盯著她遠去的背影,下顎緊繃。
整個下午,楚喬全身的神經都繃著。下班的時候,權晏拓來電話,說晚上有應酬要晚點才能來。
楚喬開車從公司出來,直接去醫院。楚宏笙還沒甦醒,人已經被送進普通病房。
經過上次的事情,楚喬不敢隨便找看護,特別從醫院裡高價請了一位專業看護。
她提著皮包進去,看護見到她來,打過招呼後就離開。
楚宏笙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他緊緊閉著眼睛,看上去毫無生息。
「爸爸,」楚喬走到病床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笑道:「你今天過得好不好?」
她輕輕的問,卻沒人回應。
楚喬等了一會兒,收斂起臉上的失落,轉身走進浴室,打來一盆溫水。
挽起袖子,她把毛巾浸溼,然後動作溫柔的給楚宏笙擦拭。溫熱的毛巾,順著楚宏笙的臉,逐一往下細細擦拭。
楚喬雙手用力,將他的身體側過去,又用熱毛巾幫他擦拭後背。聽說這種病人長期臥床,極其容易生褥瘡,她害怕讓爸爸受罪,每次來都要給他擦洗。
請來的看護很有責任心,楚喬不來的時候,都是她給擦洗。所幸這些日子下來,楚宏笙除卻昏迷,身子並沒有其他異常。
楚宏笙昏迷著,身體根本使不出一點兒力氣。楚喬需要加倍的用力才能推動他,不過是擦個後背,她就已經汗流浹背。
傍晚的天氣有些熱,楚喬給父親擦拭乾淨後,走到窗邊將玻璃窗開啟,通通風。
站在視窗吹吹風,楚喬覺得舒服很多。她轉身回來,將水盆拿去浴室整理乾淨。
窗外的微風輕拂,白色紗簾微微飄蕩。
楚喬坐在病床前,輕輕託著父親的手,目光緊緊落在他的臉上,「你睡的也夠久了,到底什麼時候醒過來?」
樓下的花園裡,時而有說話聲傳來。楚喬看著父親蒼白的臉,眼眶漸漸發酸,「爸,你醒過來吧,有你在我身邊,我還能有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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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枕在父親身邊,眼底的神情黯然一片。
楚喬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家裡的客廳又恢復原貌,那些辦公用品都被搬走,時顏馬上就要開業,所用的東西都挪去工作室。
家裡少了那些東西,更顯得空蕩蕩的。諾大的房子,只有她一個人。
楚喬將門關上,換了拖鞋直接上樓。臥室的小床上,床單還是那晚他睡過的,她沒有換,飄散著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道,縈繞鼻尖。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一套乾淨的睡衣走進浴室,準備洗澡。
開啟淋浴器的水,嘩嘩的水流溫熱。楚喬站在鏡子前,習慣性的先把頸中的子彈項鍊摘下來。這條鏈子,她戴的極為仔細,平時洗澡都會摘下來,洗好後才會戴上。
子彈的冰冷滑過掌心,楚喬低下頭,定定望著手心裡託著的項鍊,眼眶一點點酸澀起來。
「這條項鍊是我們家的傳家寶。」
「給我生個兒子,這條項鍊就給你。」
當初的戲言,如今卻一語成讖。
收攏的五指死死攥起,楚喬咬著唇,眼角逐漸溼潤。
半響,楚喬洗好澡出來,她穿著睡衣正在擦拭頭髮,桌上的手機響起來。幾乎在鈴聲響起的剎那,她就已經伸手將屋裡的燈關掉。
捧著手機走到視窗,楚喬微微撥開窗簾,恰好看到男人那輛黑色悍馬開到大門前。
「喂。」楚喬急忙接通電話,聲音還有些沙啞。
男人將車停好,磁性的聲音傳來,「睡了?」
權晏拓剛要下車,卻見她臥室的窗裡黑漆漆的,半點燈光也無。
「嗯。」楚喬應了聲,調整好呼吸,道:「今天好累,睡的早。」
「怎麼不等我?」
楚喬看到他轉過身,收起就要下車的動作。
「對不起。」她聲音很低,眼睛緊緊盯著車裡的男人。
權晏拓捧著手機笑了笑,銳利的雙眸轉過,朝著二樓的臥室看來。楚喬慌張的退開身,握著手機的五指收緊。
「算了,今天原諒你。」權晏拓薄唇輕抿,重新發動車子,要求道:「親我一下。」
楚喬將唇放在話筒邊,輕輕啵了聲,男人才算滿意。
「老公,晚安。」她站在視窗,望著發動引擎的男人,低聲呢喃。
權晏拓勾起唇,語氣依舊不正經,「你又想讓我破門而入?」
聞言,楚喬眼底的神情閃了閃。
「晚安。」權晏拓轉過方向盤,磁性的嗓音溫柔,「好好睡,我們明天見。」
楚喬應了聲,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窗外的黑色車身遠去,楚喬將玻璃窗推開,踮起腳尖探出腦袋,只能看到車尾燈一閃而逝,車子轉過彎沒入夜色中。
許久,她收回僵直的身體,重新把窗戶關好。
清早,楚喬準時起床。因為是週末,她倒是可以全力準備開業儀式。吃過簡單的早餐,她開啟冰箱,拿出一袋中藥,倒進白瓷碗裡,放進微波爐加熱。
中藥的苦澀味道很苦瀰漫出來,楚喬呆呆的站在微波爐前,直到叮的一聲響,她才機械式的把碗拿出來。
手裡捧著冒著熱氣的湯藥,楚喬嘴裡心裡都跟著發苦,這個藥的味道越來越重,越來越苦,醫生也說最後一個療程的藥很苦。
現在聞到這股味道,楚喬條件反射的噁心。可她卻不能不喝,雖然她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但有一絲希望,她都要去試試。中藥她每天都喝,一天也不敢落下。
聞到這股藥味,楚喬已經開始胃疼。她沒有辦法,只能用手捏著鼻子,緊緊閉上眼睛把那整碗的藥灌進嘴裡。
最後一口嚥下去,已經是極限。
楚喬額頭都是冷汗,她一把丟開藥碗,緊緊捂著嘴巴。
不能吐!
好不容易喝進去的藥,怎麼樣她都不能浪費!
忍過那陣激烈的噁心感,總算順了口氣。楚喬捏起一粒話梅塞進嘴裡,將嘴裡的苦澀滋味緩解一下。
微微休息片刻,她收拾好廚房,急忙回到臥室換衣服。
今天是時顏重新開業的大日子,蘇黎特別花錢找人去算過,說是大吉大利,良辰吉日。
工作室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周圍交通便利,十分方便。
楚喬和蘇黎兩人盛裝亮相。雖然低調,但圈內很多業界人士,都看在慕戀的名頭上來祝賀,來的人也不算少。
蘇黎找的禮儀公司,那些繁瑣的小事倒並沒有出錯。
時裝界,寒秋陽的名氣不小,楚氏也算老牌精英。如今楚喬與寒秋陽站在一起,無形當中就是塊活招牌,大家自然都肯賞臉。
「謝謝大家賞臉。」楚喬穿著一件黑色晚禮服,手中端著香檳敬酒。
今天的酒宴是自助風格,方便大家交談,氣氛融洽。
蘇黎陪著她敬了一圈酒下來,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喬喬,你老公怎麼沒來?」
工作室外擺著很多花籃,其中最大最貴的那個就是權晏拓派人送來的。可他人並沒出現,只讓助理過來說有事請,要晚點才能過來。
楚喬心裡微微有些失落,今天這樣的場面,她希望有他在身邊。
「他有事,晚點過來。」楚喬抿了口香檳,敷衍過去。
蘇黎撇撇嘴,盯著楚喬的臉色,八卦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怎麼看你愁眉苦臉的?」
「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楚喬蹙眉,口氣不悅。
她的臉色發沉,蘇黎識相的閉嘴,不敢再問。雖然楚喬不說,可她總覺得有事情。
今天開業多虧寒秋陽幫忙,楚喬端著酒杯過去,同他碰了碰杯,道:「秋陽,謝謝。」
「祝賀你。」寒秋陽手中握著酒杯,眼角的笑容溫和。
大門外忽然響起一陣騷動,楚喬狐疑的看過去,卻聽寒秋陽抿唇輕笑起來,「今天的主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