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楚喬把父親安頓好就陪著他聊天,直到吃過晚飯,才從醫院離開。
開車回去的路上,楚喬一句話都沒有。權晏拓盯著她抿起的紅唇,內斂的雙眸閃過一抹精光。
黑色悍馬停進車庫,楚喬先下車,開啟家門進屋。
權晏拓後面緊跟著進來,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問:「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楚喬低著頭,語氣平靜。
她的語氣不悅,權晏拓笑了笑,急忙解釋道:「夏嫣然她媽媽生病了,我問了問情況,幫著給她們找個醫生。」
「隨便你。」楚喬拂開他的手,錯身就要上樓。
權晏拓一把扼住她的手腕,臉色沉下來,「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楚喬仰起頭,烏黑的翦瞳盯著他,道:「你關心初戀,我不會阻止的。」
男人深邃的眸子倏然陰霾,他抿起唇,突然發火,「楚喬,你用的著為這點兒小事生氣嗎?」
「我生氣了嗎?」
楚喬反問他,而後低低笑道:「你說對了,我就生氣了!」
「無理取鬧!」權晏拓沉著臉,口氣不善。
楚喬烏黑的翦瞳滑過他的臉,「無理取鬧是女人的權利!」
「楚、喬!」
權晏拓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心底的怒火高漲。平時楚喬挺大度的,好端端吃哪門子飛醋!
楚喬也不想和他吵,轉身上樓回到客臥,將房門反手關上。她倒在床上,心頭一片酸澀。其實她一點兒也不想這樣,可今天看到他和夏嫣然站在一起,忽然就嫉妒起來。
也許因為太害怕失去,所以才會如此不安焦燥。
自從結婚後,他們兩人還是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分房睡。楚喬頭昏腦脹的起床,來到樓下就覺得不對勁,家裡空蕩蕩的沒人。
茶几上有張字條,上面的字跡熟悉。楚喬看過內容後,抿著唇將紙條丟掉。
他生氣了,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出差。
傍晚,蔡阿姨將晚飯煮好,走到臥室門前,道:「太太吃飯了。」
楚樂媛開啟門出來,臉色依舊蒼白。
拉開椅子坐下,她盯著桌上的飯菜,一口也不想吃,但想到那天季司梵威脅她的話,又不得不拿起筷子,勉強下嚥。
「太太,你的傷口怎麼樣?」蔡阿姨看看她的手腕,只能看到一道粉紅色的疤痕。
楚樂媛掃了眼,語氣很淡:「沒事。」
「要按時塗藥,要不然會留疤的。」
留疤?
楚樂媛輕笑,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這道疤痕,永遠都不可能抹去。
不久季司梵回來,蔡阿姨見他回來便收拾東西離開。
「去試試。」季司梵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吩咐對面的人。
楚樂媛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如同牽線木偶般按照他的指令去做。她把禮服穿上身,漠然的開啟門走出來,站在他的面前。
「還不錯。」季司梵點點頭,目光從她臉上搜尋而過,「週末有個慈善晚會,你跟我一起出席。別說我沒警告你,不許出任何差錯!」
楚樂媛低著頭,眼睛盯著腳尖,一個字都沒有。
隨後,季司梵從盒子裡拿起一副黑色長手套遞給她,道:「別忘了帶上這個。」
楚樂媛空洞的目光眨了眨,緩緩伸手接過去。她盯著那副手套,心底止不住的嘲笑。
這副手套可以遮住她手腕那道醜陋的疤痕,可並不代表季司梵做過的那些卑鄙事情,就能被遮掩過去。
「我想出門。」楚樂媛突然出聲,聲音艱澀。
季司梵眯了眯眸子,道:「這要看你的表現,如果慈善晚會不出差錯,你就能出門。」
這算是要挾嗎?
楚樂媛抿著唇,握緊掌心中的黑色手套,轉身回到臥室。她把房門輕輕合上,泛起溼痕的眼睛酸澀。
如今她才是有家不能回,被囚禁在這座牢籠中,看不到希望。
也不知道爸爸怎麼樣了?這麼久過去,她都沒有任何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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