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斷然拒絕,俏臉陰沉。
「開飯了。」
餐廳那邊有動靜,權晏拓還沒來得及說話,楚喬便靈活的躲閃開,跑去餐廳幫忙。
晚飯的主食是炸醬麵,還有紅燒肉。權晏拓用超大號的碗拌麵,看得楚喬一愣一愣的,心裡直髮虛,「你能吃的完嗎?」
權晏拓把面拌好,低頭猛吃,他嘴巴里塞的滿滿的,只能看著她笑。
「他以前一頓吃兩碗。」權初若的吃相很斯文,跟她的人一樣。
楚喬眨了眨眼,不禁輕笑。沒想到他不胖,但飯量也不小嘛。她瞥著家裡的人,隨口問了句:「姐夫怎麼沒回來?」
權初若夾菜的動作頓了下,臉色看不出任何異常,「不需要等他。」
聽到她的話,範培儀臉色極度不悅。不過女兒剛回家,她也不能多說什麼,「多吃點,你們都多吃。」
權初若的眼神不太對,楚喬意識到問題,識相的閉嘴。
炸醬麵真的很好吃,竟連食量不大的楚喬都吃了兩碗。
晚飯後,範培儀去戲院接權老太太回來。權晏拓吃飽了懶的動,窩在沙發裡問身邊的人,「要不然咱們今晚上別走了,這樣你明天早上能多睡半個小時。」
多睡半個小時,這點很有吸引力。
楚喬猶豫了下,欣然點頭。
男人輕笑,奸計得逞。
權初若穿了件外套下來,只說去庭院裡散散步。
轉眼,權晏拓也把楚喬拉回房間,壓著她去洗鴛鴦浴。
楚喬拼盡全力,終於抵制住他的惡念。如果有人看到,她這輩子都沒臉再來這裡。
她找了個藉口,把男人騙進去,自己溜出臥室,跑到樓下躲著。
晚飯吃的有點多,楚喬正好散散步。她繞到院子後面,卻見低矮的草叢裡,有人在說話。
「小東西,你怎麼不吃?」
楚喬定睛看過去,只見有人蹲在地上,正對著什麼東西指指點點,「好啊你,還敢挑食!信不信我把你燉了,紅燒兔肉!」
「誰?」
楚喬戒備的蹙眉,冷聲問道。等她見到人轉過臉,微微有些失神,「權姐?」
自從見到權初若,她的形象一直都很乾練,長髮高高的盤起,不拘言笑。此時披散著長髮,穿著休閒t恤,蹲在地上喂兔子的權初若,是楚喬沒從見過的。
「你也出來散步?」權初若偏過頭,笑吟吟的問她。
楚喬頷首,往她身邊靠過去。那籠子裡是一隻寵物兔,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耳朵,其餘部位都是雪白的毛髮。
她並不怎麼喜歡有毛的動物,只遠遠的看著,「它叫什麼?」
「禍禍。」權初若盯著籠子裡的小傢伙,威逼利誘的恐嚇。
「嗯?」楚喬沒聽明白。
權初若把手裡的苜蓿草遞給兔子,耐心的解釋道:「惹禍的禍,它總是闖禍,所以我就這麼叫它!」
楚喬這次總算明白,她抿著唇,嘴角勾起幾許笑。此時蹲在她身邊喂兔子的權初若,與那個在法庭上咄咄逼人的冷傲大律師,截然不同。
如果說外面人見到權初若是冰山美人,那此時的她,就是可愛俏皮的貪玩孩童。
「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她突然出聲,楚喬全無防備,因為她的話,臉色尷尬,「還……不錯。」
權初若目光從她臉上劃過,並沒多加停留。
樓上有開窗的聲音,緊跟著男人的磁性嗓音響起,「楚喬,你打算讓我下去抓你嗎?」
楚喬蹙眉,狠狠的抬起頭,「馬上來。」
還沒等她開口,權初若已經善解人意的聳聳肩,道:「快上去吧。」
頓了下,她挑眉盯著籠子,語氣平靜:「希望你們注意點兒,最好不要嚇壞我的兔子。」
楚喬臉頰騰地躥紅,低著頭跑上樓。
眼見她風風火火的跑遠,還有樓上房間響起的吼聲,權初若嘴角勾了勾,眼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
楚喬,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也許正因為她的特別,所以才能讓她那個拽的二五八萬的弟弟入眼,能夠定下性來。
昨晚安全過關,難得男人大發慈悲,顧慮到她的辛苦,所以只擁著她入眠,並沒有做那些耍流氓的事情。
雖然平安入睡,但楚喬還是起晚了。她下樓的時候,全家人都在等她。大家眼神齊刷刷落在她的倆上,楚喬心虛的紅了臉。
權正巖也在家,他關心的問楚氏的近況。楚喬不想讓他們擔心,只輕描淡寫的敷衍過去。
楚喬喝了口粥,只見權初若又將長髮盤起來,明豔的臉上不帶半點笑意。她忍不住低嘆,昨晚那個精靈一樣的人兒,難道是錯覺?
權老太太看到楚喬瘦了,忍不住開口:「丫頭,家裡的事情固然重要,自己的身體也要注意。」
楚喬點點頭,為大家的關懷感覺溫暖。
用過早餐,權晏拓依舊開車把她送到公司。整個上午的工作忙碌,楚喬把事情都處理好,算計著去醫院看看父親。
她打車來到醫院,病房裡並未看到楚宏笙的身影。
「我爸呢?」楚喬問護士站的護士。
那護士笑了笑,道:「看護陪著楚先生去檢查,還要好久才能回來。」
來的不巧。
楚喬眨了眨眼,並沒多說什麼,轉身往外走。快要出大門前,她似乎想到什麼,又轉身回來。
昨天範培儀說的那些話,在她心裡翻騰著。自從結婚後,他們一直都沒避孕,可這也有半年多了,怎麼還沒任何動靜?
猶豫了下,楚喬回到二樓,在婦產科掛號。
護士依次叫號,楚喬進去把大意說明。
「你做過婚前體檢嗎?」醫生看著楚喬,按照常規詢問。
楚喬搖了搖頭,道:「沒有。」
那時候,領證都是被逼著領的,哪有什麼體檢。
醫生直接開單子讓她去檢查。
楚喬無奈,拿著那一摞單子,樓上樓下的跑,把所有專案都檢查一遍。最後她拿著檢查結果,再度回到醫生辦公室。
醫生將她檢查回來的單子從頭看到尾,問她:「你有痛經的情況嗎?」
「有。」
醫生蹙起眉,微嘆道:「你這是宮寒,不容易懷孕。」
宮寒?
楚喬不太懂,詢問了醫生。醫生把宮寒的危害大致跟她說了說,宮寒容易造成不孕,即便懷孕也很容易流產。
醫生瞥了眼楚喬清瘦的臉,不禁蹙眉道:「哎,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愛美亂減肥,快速減肥最傷害身體。」
楚喬手指緊張的扣在一起,問道:「醫生,我……我還能懷孕嗎?」
「機率很小。」醫生抿起唇,見她臉色煞白,又道:「先吃藥調整一段時間吧,看看效果怎麼樣?」
楚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她只覺得耳邊嗡嗡的響,迴盪的都是範培儀昨晚說過的話。
「這件小衣服,給我未來孫子留著。」
「阿拓是獨子,我和奶奶還盼著呢!」
楚喬手腳麻木,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都凝固,然後一點點化為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