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自掘墳墓

裸愛成婚 汐奚 第1頁,共2頁

裸愛成婚146自掘墳墓

從看守所回到家,楚樂媛一路都沒有說話。

進了門,蔡阿姨還沒走,見到她回家,立刻將拖鞋放好,「太太,您回來了。」

楚樂媛低著頭,動作木然的將鞋換下來,頭也不抬,話更是不說。她抿著唇,直接往臥室走,眼睛始終就盯著地面。

「季先生,太太她怎麼了?」蔡阿姨覺得她神色不對勁,不禁皺眉。

季司梵鬆開襯衫的衣領,臉上的神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他如常抽出一個信封,遞給蔡阿姨,道:「她心情不好,沒什麼。」

蔡阿姨接過信封,往臥室方向不放心的看了眼。不過楚樂媛的心情總是時好時壞,她也沒多想,把信封揣進兜裡,「季先生,飯菜我都做好了,你們熱下就可以吃。」

「好的。」季司梵開啟門,笑著把蔡阿姨送出門。須臾,他反身回來,邁步朝著臥室走進去。

楚樂媛站在衣櫃前,眼睛盯著某一個點,呆呆的發愣。直到聽見他的腳步聲,她才轉了轉呆滯的目光,伸手找出一套睡衣抱在懷裡。

「我想去洗澡,」楚樂媛雙手摟緊睡衣,眼睛望著腳尖,「幾天沒洗過,全身都難受。」

季司梵抿唇輕笑,掌心落在她的頭頂,語氣溫和,道:「去吧。」

楚樂媛點點頭,抱著睡衣走進浴室。她把門關上,抬起手開始解釦子。有的扣子解不開,她發狠一樣的粗暴撕開,幾把將身上的衣服都褪下來,並且丟進垃圾桶。

啪——

開啟淋浴噴頭,有溫熱的水流淌下來。

楚樂媛站在水流下面,任由水珠大力的澆灌下來,順著兩頰蜿蜒而下。她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聚攏,張開後環住身體,眼底一片腥紅。

為什麼爸爸沒有出現?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難道他就那麼狠心,那麼絕情嗎?

楚樂媛捂著嘴巴,把水流開到最大。她雙腿無力支撐,整個人瞬間跌坐在僵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膝蓋狠狠撞出紅痕。

「唔——」

貝齒咬在虎口處,一排尖利的牙印畢現。楚樂媛彎著腰,壓抑不住的眼淚源源不斷自她眼角滾落。

爸爸真的不要她了!

真的不要了!

這個念頭,在她心底瘋狂滋長,如藤蔓般把她緊緊纏繞住,勒住她不能呼吸。

良久,浴室的門才從裡面開啟。楚樂媛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睡袍,溼漉漉的長髮貼在兩頰邊。她眼睛又紅又腫,即便已經洗過,還是通紅一片。

嗡嗡嗡——

丟在床上的手機一直在振動,楚樂媛滑開螢幕看了眼,沉著臉接聽電話:「喂?」

「樂媛!」江虎聽到她的聲音,不禁欣喜道:「司梵把你撈出來了嗎?你怎麼樣,有事沒?」

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就煩,楚樂媛沉著臉,聲音悶悶的:「是你告訴司梵的?」

「是啊,」江虎捧著手機,無奈道:「我給司梵打電話,讓他回來救你。」

楚樂媛抿著唇,厲聲道:「明天在許可兒店裡見。」甩下這句話,她氣哼哼掐斷電話。

拉開臥室的門,客廳裡亮著橘色的水晶燈。

桌上擺好一樣樣菜,餐廳裡還有人影晃動。

季司梵把湯加熱後,端出來放在中間。他轉頭看見楚樂媛,嘴角含笑道:「過來吃飯。」

男人站在餐桌邊,修長的手指輕握著象牙白的筷子,他手指掐著未斷,依次按照順序擺放好,動作優雅迷人。

楚樂媛直勾勾的盯著他,情不自禁走到他身後,雙手穿過他的腋下,落在他的胸前。

「司梵……」

臉頰貼著他的後背,一陣陣規律的心跳聲,從他的胸腔裡傳遞而來。

季司梵沒有動,依舊背對著她。他緩緩抬起頭,很輕的應了聲,「嗯?」

他的聲音磁性低沉,楚樂媛咬著唇,眼眶泛起晶瑩的淚花。

曾經她所擁有的東西,一樣樣都被楚喬代替。而她現在唯一的,僅有的,只有季司梵。

後背很快暈開一片水漬,溫熱的淚水轉為冰涼。季司梵微微嘆了口氣,轉過身將她擁在懷裡,他的胸膛火熱,能夠驅散她心底的寒意。

「怎麼又哭了?不是回家了嗎?」季司梵劍眉緊蹙,口氣中透著擔憂。

楚樂媛哽咽,說不出話來。

男人低下頭,盯著在懷裡瑟瑟發抖的人,目光深處閃過一抹精光。他抬起手,溫柔拭乾她眼角的淚,道:「飯菜都熱好了,吃飯吧。」

楚樂媛紅著眼睛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

「多吃點。」季司梵主動給她夾菜,動作看不出異常。

這幾天,楚樂媛吃的很少,身體早就虛空。胃裡很餓,但想起這幾天的種種,她又委屈的吃不下。

「司梵,你不問我什麼?」楚樂媛握著筷子,夾起幾粒米塞進嘴裡。

季司梵給她盛了碗湯,放在她的面前,「問什麼?」

他內斂的雙眸染著暖意,只讓她毫無戒備,「你哥都跟我說過了,這事情也不是你的錯。」

難得他這麼想,楚樂媛漠然的低下頭,一口接著一口吃東西。

「慢慢吃。」季司梵吃的很少,放下筷子盯著她,眼神莫名。

第二天早起,楚樂媛睜開眼睛的時候,臉上都是冷汗。她從噩夢中驚醒,以為自己還被關在看守所,與十幾個人擠在一張硬板上。

「啊!」

她驚恐的坐起來,額頭滾落下來的汗珠滲進眼睛裡。

楚樂媛眨了眨眼,看到熟悉的景物,才逐漸回過神來。昨天司梵把她從那個可怕的地方帶出來,她再也不會進去了。

重重地喘了口氣,楚樂媛抬手抹掉冷汗,擁著被子又躺回去。全身都沒力氣,腦袋渾渾噩噩的似乎還想睡。可她身邊的人,早已離開。

她伸手摸進被子裡,那裡面冰冷。

他不在,楚樂媛整顆心瞬間發空。

呆呆的出神半天,睏意早已跑光。楚樂媛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洗漱。

須臾,她拉開房門出來,鐘點工阿姨早就開始工作。

「太太,您沒去上班?」蔡阿姨剛把客廳打掃好,見她這個時間還在家,多嘴問了句。

楚樂媛穿好衣服,提著皮包往外走,「身體不舒服。」

「您要出去?」眼見她往外走,蔡阿姨跟著追問。

楚樂媛在玄關換好鞋,轉頭看著她,道:「我中午不在家吃,你準備晚飯吧。」

「好的。」目送她離開後,蔡阿姨反手把門關上,然後拿起電話,給季司梵撥過去。

開車來到商業街,楚樂媛臉色陰沉的推開店門。許可兒見到她進來,立刻跑上來,「樂媛,你沒事吧?」

楚樂媛盯著她,冷冷推開她的手,道:「少裝蒜!許可兒,你是故意陷害我?!」

「我沒有。」許可兒連忙擺手,一副委屈的表情,「這事情真的跟我無關。」

楚樂媛抬手就要朝她打過去,卻被江虎一把拉住,道:「樂媛,事情不是可兒做的,我已經讓人查過了,是權晏拓通知的警察局。」

「是他?」楚樂媛驚愕的轉眸,目光一下子沉下去,「他手裡有證據嗎?」

「應該沒有。」江虎將她拉到沙發裡坐下,道:「如果他有真憑實據,你也不會這麼容易就出來。」

聽到他這麼說,楚樂媛瞬間憤然,甩開他的手,呵斥道:「哥,你以後做事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你這麼做,早晚要出事的!」

江虎抿著唇,有些心虛,「我不也是一時氣不過嘛!楚喬欺負你,又算計我爸。這口氣,你能嚥下去嗎?」

聞楚樂媛眼底滑過一抹失落,悽然笑道:「咽不下又怎麼樣?現在爸爸眼裡心裡都只有她一個人,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眼見她眼眶泛紅,許可兒急忙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她,忙著安慰道:「好了,別難過了,現在你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說的對,」江虎點點頭,陰霾幾天的神色總算舒展,「今天中午我請客,你叫上司梵,咱們好好聚聚。」

楚樂媛擦掉眼角的淚,低聲道:「司梵有事。」

「那咱們吃。」江虎拍了拍許可兒的手,吩咐道:「去定位子,上次咱們去的那家。」

「好的。」許可兒乖巧的笑了笑,站起身往櫃檯走。背對過他們的時候,她忽然沉下臉,眼底的寒意閃過。

明明計算的很好,卻多出個季司梵,功敗垂成!

出院回到家,楚喬是怎麼也呆不住,她胳膊可以靈活運動,又是活蹦亂跳。

「我明天要去上班。」

吃晚飯時,楚喬咬著筷子,可憐巴巴的盯著對面的男人,語氣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