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掐斷後路
審訊室中,楚樂媛坐在椅子裡,四方桌的對面坐著一個穿制服的警察,依舊不停的對她提問。問題迴圈往復,緊追不放。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楚樂媛雙眼通紅,連續熬了兩晚,她思緒已經混混沌沌,顯然就要撐不住了。
坐在狹小的椅子裡,身體沒有依靠點,她耷拉著腦袋,眼睛早就困的睜不開,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著頭。
啪——
穿著制服的警察合上夾子,簽字筆的筆頭敲在桌上,厲聲道:「老實交代!」
楚樂媛嚇了一跳,紅著眼睛揚起頭,歇斯底里的叫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審訊室的門再一次開啟,楚樂媛已是驚弓之鳥。她恐懼的看著走進來的人,整張臉蒼白如紙,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楚樂媛,你的律師到了。」
聞言,楚樂媛咻的抬起頭,這才看到跟在警察後面的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提著個黑色公文包。
她難掩欣喜,急忙追問道:「是爸爸讓你來的嗎?我爸爸說過什麼?」
「季太太。」律師往前一步,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道:「是季先生委派我來的。」
「司梵?」楚樂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司梵回來了。」
「是。」律師點點頭,隨後別有深意的瞥著楚樂媛,道:「季太太,我們把誤會解釋清楚。」
說話間,律師將他帶來的資料與證明,一併交給正在審訊的警察,道:「其實這件事情完全是個誤會!」
律師的話,拉回楚樂媛神遊的思緒。她黯然的雙眸動了動,並沒急於開口,只聽律師進一步解釋。
「先前季司梵先生因為有事出國,所以委託他的妻子楚樂媛女士去銀行匯款,但是銀行帳號的錯誤,致使匯款出現意外。」律師一面說,一面將帶來的證明信與銀行帳號遞過去。
一張親筆書寫的證明信,證明季司梵的大學同學肖亮,因為公司週轉問題,向季司梵借款二十萬。而另一張銀行帳號的號碼,確實與劉銘的帳號相差一位數。
誤會?
警察面面相覷,眉頭緊緊鎖起來。
楚樂媛坐在椅子裡,雙手緊張的扣在一起。她挑眉,恰好看到律師遞來的眼神。
「楚樂媛,他說的屬實嗎?」警察抿著唇,冷著臉盤問。
楚樂媛咬著唇,道:「對,事情就是這樣。」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警察銳利的雙眸緊緊鎖著她,質問道:「我們這麼問你,你為什麼都不說?」
「我……」
楚樂媛低下頭,掌心裡漸漸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我害怕,所以……不敢說。」
這叫什麼理由?
警察們蹙眉,拿起律師送來的新證據,眼底的神情沉寂,「楚樂媛,如果你撒謊,那是罪加一等。」
「請不要對我的當事人,有這種語言上的誘導,或者恐嚇。」律師慣用擺出職業化的口吻,言詞犀利。
其中一名年紀輕的警察立刻不滿,道:「我們審案子,怎麼叫恐嚇?律師了不起嗎?少在這裡指手畫腳……」
那名年紀稍大的警察拉著他,將人推出審訊室外,示意他不要多說,避免被人抓到把柄。
「我想為我的當事人辦理保釋。」律師得意的揚起下巴,道。
老警察經多見廣,沉聲道:「雖然你提交了新的證據,但還需要我們核查,進一步取證。因為先前的證據,所以嫌疑人暫時不能保釋。」
楚樂媛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下,這種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隔壁審訊室裡,季司梵作為證人,也被帶進去審問。他氣定神閒的坐在椅子裡,骨節分明的手指時而端起紙杯,輕啜一口純淨水,神色平靜。
「季先生,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審訊的警察蹙眉,再度追問一遍。
季司梵微微一笑,黑眸深邃,「沒有了,這件事情完全是誤會。因為我的失誤,沒想到竟然連累到我太太。」
警察沉著臉合上口供記錄,對於季司梵的沉穩,頭疼不已。
半響,審訊室的門開啟,楚樂媛手腕上套著手銬,被兩名警察押出來,準備送往看守所。在沒有調查清楚前,她只能呆在那裡。
「司梵?」楚樂媛見到從隔壁出來的男人,立刻要上前。但被警察拉住,扣著她往外走。
季司梵深邃的目光看過去,落在楚樂媛染滿淚痕的臉上,道:「別怕,相信我。」
肩膀推搡的力度很大,楚樂媛根本站不住,人就已經被警察押著,準備帶上警車。她含著淚點點頭,淚如雨下。
季司梵緊跟著出來,眼見著楚樂媛被押上警車,送去看守所。
司機將黑色轎車開來,隨後下來將車門開啟。
季司梵收斂起注視的目光,彎腰坐進去,律師也跟著坐在前座。
「季少,」律師轉過頭,看著季司梵保證道:「雖然不能保釋,但季太太不會有事的。我們提供的證據,他們很快就能調查清楚,最多三天,就會放人。」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您別太擔心,看守所那邊,我會安排。」
季司梵薄唇輕抿,臉上的神情沒什麼變化,道:「你有十足的把握嗎?」
「有。」律師精明的雙眸一閃,「那個劉銘也是聰明人,知道說出來必定坐牢。」
季司梵上半身往後,背靠著後座,深邃的雙眸看不清喜怒。他輕點了點頭,沉聲道:「開車。」
司機發動引擎,將車緩緩駛離警察局。
天剛亮,楚喬就睜開眼睛起床,自己去浴室洗漱好。她現在習慣一隻手,基本上簡單的生活動作,都能獨立完成。
收拾好出來,病床上睡的香甜的男人也醒了。這可倒好,權晏拓每天晚上在病房陪吃陪睡,整層樓的醫生護士都知道,vip病房的權少,對老婆那叫一個好,簡直好到人神共憤!
楚喬暗暗吐了口氣,心想這種好她可不想要。多丟人啊,現在查房的護士進來,看她的眼神都含著笑。
夜晚那些臉紅心跳的動靜,不是聾子的都能聽到。楚喬紅著臉,真恨不得馬上出院。這地方,真心沒法住了!
早上八點鐘,醫生上班。楚喬按照安排去拍片子,權晏拓特意空出半天時間,陪她檢查。
用過早餐,楚喬坐在床上發呆,並沒搭理身邊的男人。
「喂。」權晏拓伸手在她眼前晃晃,笑道:「咱們別急著出院了,多住幾天吧。」
「為什麼?」楚喬一驚,不解的瞪著他。
權晏拓回手拍了拍坐著的這張病床,嘴角的笑容不懷好意,「我覺著,這床比咱們家那張舒服。」
「有病啊你。」楚喬沉著臉,真心受不了。十幾萬塊錢的床,沒這個病房的床舒服?
家裡的床太大了,不如這種緊挨著的感覺好。權晏拓聳聳肩,眼角閃過一抹精光。
很快護士進來通知,可以去拍片子。權晏拓拉著她的手腕,出了病房。
經過走廊的時候,楚喬徹底感受了一把被人圍觀的尷尬。那一雙雙探究的目光,讓她羞愧的低下頭,手指狠狠用力掐著身邊男人的手。
變態!
權晏拓並沒生氣,故意不坐電梯,硬是拉著她走樓梯,一層層接受眾人的微觀。
不久,楚喬的片子拍好,送去給醫生看。
醫生很仔細的檢視後,笑道:「嗯,恢復的不錯。」
楚喬驀然鬆了口氣,追問道:「我今天可以出院嗎?」
醫生笑了笑,轉頭盯著權晏拓看。
楚喬扣住權晏拓的手,眼睛緊緊瞪著他,那意思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