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讓她嚐嚐,被人陷害的滋味
楚喬撞車住院,雖然儘量瞞著訊息,但總有透風的牆。
早上起來,範培儀親自來醫院看她,帶來很多滋補品。楚喬從小沒有媽媽,這次在婆婆的關愛下,總算能找到那種久違的母愛。
「謝謝婆婆。」楚喬上半身靠在床頭,右手動不了,不過額頭的傷口已經癒合。
她慢慢抬起左手,手指剛要去抓額頭的結痂,就被範培儀一把按住手。
「別動。」
範培儀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碎髮,看到那道傷口,不禁皺眉。她從包裡掏出一條真絲手帕,裹在指尖輕輕給她磨蹭傷疤的周圍。
傷口結痂後會泛癢,楚喬總想伸手去抓。
「不要抓破。」範培儀坐在床前,動作輕柔的給她擦拭,叮囑道:「現在還沒完全好,要是留下疤可就不好看了。」
楚喬微微垂著頭,心頭一片酸澀。自從外婆去世後,她就沒有享受過這種柔情。雖然現在她和父親和好如初,但父親的照顧,永遠也不可能比得上母親的細心。
「初若小時候也經常受傷,別人說都這孩子漂漂亮亮的,文靜可人,可是她那淘氣的勁頭,別人都看不到,不知道讓我操了多少心!她每次不是傷到腿就是傷到手,我害怕她把結痂抓破,那幾天都盯著緊,就怕她落下疤痕,將來長大不好看!阿拓就更不讓我省心了,這兩個孩子,真是把我氣的夠嗆!」範培儀給楚喬揉著傷口,滔滔不絕講起那姐弟倆的幼時,眼底流露出來的母愛溫暖。
雖然她的語氣責備,不過楚喬看得出來,她滿臉洋溢著幸福。
天下的每一個媽媽都是這樣吧,一面埋怨自己的孩子這裡不好那裡不好,可這世上卻再也沒有另外一個人,能夠代替這種血濃於水的牽絆。
楚喬斂下眉,心頭是掩藏不住的羨慕。她越是長大,越是想念媽媽的愛。
「還癢嗎?」範培儀笑著問她。
搖了搖頭,楚喬眼眶發酸,沒有說話。
剛才說的好好的,楚喬突然安靜下來。範培儀看到她黯然的雙眸,忽然意識到什麼。她張開手,慢慢的將楚喬擁在懷裡,語氣溫柔:「別難過,以後媽媽會對你好的。」
楚喬尖細的下巴覆在她的肩頭,酸酸的鼻尖就要泛出淚來,「媽。」
她低低喊了聲,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
範培儀先是一愣,隨後彎起唇,撫著她的後背,道:「乖孩子。」
病房的門沒關,權晏拓提著東西進來就看到她們相擁在一起。他怔了下,在看到楚喬氤氳的雙眸後,笑著走過去。
「哎喲,你們倆幹什麼呢?煽情啊?!」權晏拓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雙手插兜睨著她們。
範培儀直起身,瞪了兒子一眼,道:「從你嘴裡就沒句好聽的。」
抬手搭在範培儀的肩上,權晏拓抿著唇,語氣揶揄,「媽,您現在看您兒媳婦是不是特順眼?」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想起之前對楚喬的看法,範培儀神色不自然的別開臉,在他手背拍了下,道:「喬喬的傷口不能馬虎,剛才醫生說了,還要再住一個禮拜,不能著急出院。」
再住一個禮拜?
楚喬秀眉緊蹙,急忙求助的看向權晏拓。卻見他只笑著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須臾,範培儀看著時間差不多,準備回祖宅。自從權正宜那邊出事,老太太也跟著操心,身體不如從前硬朗。她每天都要過去一趟,心裡才能安心。
「中午有人來送排骨湯,你要多吃點,吃哪補哪。」出門前,範培儀還不忘叮囑她,眼神真摯。
楚喬笑著點點頭,乖巧的應了句,「媽您慢走。」
這句媽聽著順心,範培儀笑著出門。
把範培儀送出病房,權晏拓站在視窗看著,眼見司機開啟車門,範培儀回過身,朝著站在視窗的他揮揮手,然後她才上車。
黑色轎車開出醫院大門,權晏拓收回目光,轉身回到病房。
楚喬手裡攥著真絲手帕發呆,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男人坐在床邊,抬手在她鼻尖颳了下,笑道:「行啊你,把我媽都收服了。」
「必須的!」
楚喬得意的揚起下巴,眼底的笑容流轉。
權晏拓看得出神,眼睛緊緊盯在她臉頰邊的梨渦上,他情不自禁俯下臉,狠狠吻住她的唇。
後腦被他大力按住,楚喬動彈不得。她下頜被男人抬高,本能的張開嘴巴,讓他靈活的舌鑽進來,大力的吸允舔舐。
舌根有些發麻,楚喬蹙起眉,左手扣在他的肩頭,用力收緊。
「哇,羞羞臉耶!」
驀地,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爹地,快把眼睛捂住!」
寒一諾肉嘟嘟的小手搭在眼眶,不過那張開的指縫,壓根什麼都遮不住。
「咳咳!」
寒秋陽手抵著唇,尷尬的咳嗽一聲,他俯身將女兒抱起來,伸手把她的眼睛捂住。
孩子在他懷裡不甘心的掙了掙,卻躲不開寒秋陽的大手。
聽到寒一諾的聲音,楚喬已經變了臉色。她慌張的推開身前的男人,下意識的抬手捂住唇,臉頰飄起紅暈。
他竟然沒有關門?!
相較於楚喬的羞愧,權晏拓倒是臉色沒什麼變化。他微微轉過身,掃了眼對面的男人,道:「來了。」
這邊解除警報,寒秋陽把女兒放下,語氣禮貌,「打擾了。」
可不就是打擾了嗎?權晏拓瞥著嘴,掌心落在楚喬的腰上輕捏,要是他們不來打擾,沒準這會兒都有肉吃了呢!
寒秋陽一臉歉意,只讓楚喬更加不好意思。她紅著臉低下頭,聲音怯懦:「快坐吧。」
寒一諾哪裡肯坐,跑著到床邊,看到楚喬胳膊上的石膏,秀氣的小眉頭立刻皺起來,「喬喬阿姨,你痛不痛,一諾給她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她低著頭,小嘴在她手臂上輕輕吹氣。
楚喬勾起唇,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孩子的髮質柔軟,黑亮黑亮的長髮如綢,「謝謝一諾,阿姨好多了,已經不痛了。」
「哦。」寒一諾喜歡親近她,自己撐著兩個小肉胳膊,硬是擠到權晏拓和楚喬中間去坐。
權晏拓無奈,只好讓開位置,轉而坐在邊上的椅子裡。
楚喬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串紅提,已經清洗乾淨,遞到寒一諾手裡。她高興的接過去,一粒一粒扣下來,往嘴裡塞。
小孩子的吃相總是特別可愛。權晏拓緊蹙的眉頭鬆開,他抽出一張紙巾,幫她把嘴角的汁液擦乾淨。
「謝謝叔叔。」寒一諾揚起頭,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格外動人。
權晏拓薄唇微勾,掌心落在她的頭頂輕撫,道:「慢慢吃。」
難得見他對小孩子有耐心,楚喬低低一笑,眼角流露的神情溫柔。她挑起眉,看到寒秋陽關切的眼神,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寒秋陽帶著女兒回父母家過年,這段時間不在聿灃市。
「前天下午。」寒秋陽抿唇,臉上的笑容總是讓人覺得溫暖。
楚喬又問了他幾句,隨後轉入正題,「秋陽,我受傷沒法動筆,時裝秀的設計稿,能不能寬限我幾天?」
寒秋陽淡淡勾唇,望向她的目光透著笑意,「這個後門,肯定要給你走。就算我不同意,老師也不答應,這次老師要親自過來。」
「真的嗎?」楚喬激動的抬手,碰到右臂立時驚呼一聲。
權晏拓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劍眉緊蹙,「別亂動。」他眼角的餘光瞥著寒秋陽,俊臉明顯閃過一抹厲色。
寒秋陽懂得察言觀色,見到自己被人嫌棄,即刻起身告辭。他掃了眼女兒,沉聲道:「一諾,不要吃那麼多水果。」
寒一諾撇撇嘴,看了看寒秋陽又看看她手裡的提子,最後還是撅著嘴把提子放下,乖乖回到他的身邊。
望著他們父女走遠的背影,楚喬忍不住嘆息。現如今,像寒秋陽這樣的男人,真的太少見了。
早上折騰到現在,權晏拓一刻也沒消停。他這幾天都在醫院裡,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處理。這幾天下來,楚喬已經能夠單手拿東西,算是能自己照顧自己。
嗡嗡——
桌上的手機震動幾下,權晏拓滑開螢幕,沒有顯示號碼。簡訊內容是一串數字,數著那位數,好像是銀行帳號。
見他盯著手機發呆,楚喬伸手攏緊他的衣領,道:「你去上班吧,我可以照顧自己。」
正說著話呢,病房的門又被人推開,風風火火跑進來一個人。
「喬喬!」蘇黎氣喘吁吁的跑進來,急聲道:「你怎麼樣?」
楚喬揚起手,語氣平靜,「沒什麼大事。」
還沒大事?蘇黎翻了個白眼,急忙跑過去,卻見到權晏拓在,不得不收斂一些。
有蘇黎在這兒,楚喬也不覺得悶了,她勾起唇,道:「你去公司,不用惦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