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權晏拓轉過頭,望著從樓上下來的人,眼神瞬間一滯。
楚喬長髮披散著,身上只穿著他的白襯衣,光潔的雙腿修長白皙,晃的他眼睛發疼。
雖然已經立春,天氣轉暖,但楚喬總是怕冷,權晏拓並沒讓停家裡的暖氣。地採暖的房子,一腳踩在地板上,泛起的暖意跟著傳遍四肢百骸。
一把將她拉到懷裡,權晏拓深邃的雙眸眯了眯,道:「勾引我?」
楚喬咬著唇,坐在他寬大的懷抱裡,也不說話,手指輕輕撥弄他襯衫的扣子玩。
洗澡的時候,她隨手拿起一件他的襯衫,覺得穿著正好就穿上了,並沒有想勾引這回事。
權晏拓低下頭,鼻尖輕嗅在她的髮絲間,道:「好香。」
楚喬揚起頭,學著他的模樣,也往他脖頸間聞了聞,「你也香。」
他們兩人用的是用一種沐浴露,身上的味道肯定是一樣的。
睡了半天,心底的煩躁好了很多。楚喬揉了揉肚子,嘟囔道:「餓了。」
她烏黑的大眼睛閃閃發亮,權晏拓看得心猿意馬,薄唇壓下來,落在她的嘴角。他火熱的舌伸進去,挑開她的貝齒,緊緊吸允住她的小舌,纏緊。
楚喬覺得痛,皺眉輕呼一聲,落在他肩膀的五指收緊。
「唔!」
感覺到他的手寸寸往下,楚喬急忙伸手按住,下巴覆在他的肩膀,急促的喘息,「不行,我那個還沒完呢。」
男人撥出的熱氣噴灑在耳邊,他堅硬的胸膛一起一浮,輕輕磨蹭在她的柔軟間。楚喬不自覺的紅了臉,低下頭望著腳尖。
「權晏拓,我餓了。」
她咬著唇,整顆心咚咚亂跳。
權晏拓含笑望著她羞怯的表情,伸手在她後腰拍了下,道:「快去換衣服,我們回家吃飯。」
回家吃飯?
楚喬怔了怔,心中頓時明瞭。這事情鬧的,真夠大的!
開車回到祖宅,權晏拓牽著楚喬的手進去,晚飯已經擺上桌。
權老太太正襟危坐,神情看不出什麼異樣。她輕輕瞥了眼楚喬,見她神色還算好,緊蹙的眉頭鬆了鬆,並沒有多說什麼。
晚餐時分,權正巖也按時回家來吃飯。他盯著楚喬,關心的問了句,「喬喬,需要爸爸幫忙嗎?」
楚喬一驚,急忙搖頭道:「不用了爸,我能處理好。」
如今權家與楚家結為親家,楚氏有事,他們這邊理應幫忙。不過楚喬的性格,權正巖能夠看出一些,對於她這種獨立的勁頭,他很喜歡。
「有需要,一定要開口。」權正巖雖然從商,但早些年還有些關係,他出面說句話,總有幾分薄面。
楚喬感激的點點頭,心頭暖意叢生。
今晚還是老太太讓他們回來吃飯,權晏拓能猜出奶奶的心思,知道她不放心。如今楚喬神色還好,也就安心下來。
「多吃點。」範培儀看著楚喬,神色間透著幾分擔憂,「喬喬啊,你的工作是不是挺危險的?」
想起今天看到的新聞,範培儀難免擔憂。她一直就覺得,女孩子應該找個安穩輕鬆些的工作,或者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可是女兒是個工作狂,如今兒媳婦也這樣,她真是擔心啊!
「算不上危險,」楚喬蹙眉,尋思著要怎麼解釋,「今天的事情,只是個意外。」
這意外也太嚇人了!
範培儀並不認同,只是覺得憂心,給楚喬夾菜。
「媽,」權晏拓見到母親的眼神,急忙出聲解圍,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別讓楚喬吃辛辣的,要不然她又鬧肚子疼。」
說話間,他把楚喬碗裡那些辛辣的菜都夾進自己的碗裡,眼神帶笑。
他這麼明顯的說話,楚喬臉色立刻發紅。她捧著飯碗低下頭,不好意思的扒飯。
聽到這話,範培儀眼底的神情更加黯淡。她前幾天看到凌靳揚帶著太太和女兒去商場,兜兜那孩子特別招人喜歡,聽到孩子一個勁的喊奶奶,把她逗的真想抱回家,心底滿是羨慕。
範培儀盯著眼前的這兩人,目光復雜。先前他們兩人鬧,現在好不容易一切都好了,這結婚也都好幾個月了,怎麼兒媳婦的肚子,還是沒動靜?
傍晚回到家,季司梵推門進去,餐桌上已經擺好碗筷。
「回來了。」楚樂媛笑著走過來,接過他脫下來的外套,道:「快去洗手,吃飯了。」
季司梵洗過手回來,拉開椅子坐下,「心情不錯?」
「嗯。」楚樂媛把面前的魚肉剔除刺後,放進他的盤子裡,「快吃吧,這魚可是我親自選的,很新鮮。」
季司梵瞥著她臉上的笑容,深邃的雙眸沉了沉,大概知道她開心的原因。他把盤子裡的魚肉吃光,道:「你舅舅的事情,我找人弄好了,你不用擔心。」
「真的?」楚樂媛怔了怔,俏臉泛起笑,「謝謝老公。」
奠基儀式出事,各大媒體都把矛頭對準楚氏。雖然沒有人員死亡,但傷亡總是有的,楚喬作為負責人,難辭其咎。
楚喬在第一時間出面召開記者會,將調查結果公佈,並且做出道歉。由於吊車工人操作不當,造成橫樑從高空墜落,致使現場的員工受傷。
幸好楚氏的後續工作跟進到位,並沒有遮掩事情,而是如實公佈於眾。
楚喬沒有讓權晏拓插手此事,她想要獨立面對。越是棘手的問題,越能鍛鍊人,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外界的負面輿論漸漸平息,可公司內部的股東們漸漸掀起風浪。
工地出事,也不知道是誰一口咬定,是楚喬本身的問題,所以才招致這種不吉利。
週一的例會上,楚喬面對大家的一致圍攻,並沒有太生氣。自從出事的那天起,她就明白將要面對的疾風驟雨。
「喬總監!」
股東們一早就來發難,語氣不善,「雖然你是董事長的女兒,但是咱們也不能徇私是不是?這次的事情,你很難推卸責任!」
「是啊,這次的負面新聞鬧的這麼大,公司的股價又開始波動!這樣下去,楚氏不知道要損失多少?!」
大家七嘴八舌,語氣語氣咄咄逼人。楚樂媛坐在椅子裡,手中輕撫著筆桿,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她倒要看看,這個工程楚喬要怎麼繼續下去?
「你們想說什麼?」
楚喬喝了口茶,神情平靜的望向眾人。
股東們一個個神情陰霾,口氣尖刻,道:「既然你工作上出現這麼大的疏忽,我們也無法繼續信任你,這個案子,應該轉由別人負責。」
楚喬眼角一沉,俏臉生怒,「這個案子是董事長交給我的,怎麼能轉給別人?」
「怎麼不能?」
有人頤指氣使,語氣囂張,道:「我們都是跟著董事長打江山的,鞍前馬後這麼多年。董事長給我們股份,就是為了讓我們一起管理好楚氏!」
頓了下,那人語氣陰霾道,「你別忘了,我們手裡的股份都有決定權!」
「各位叔叔伯伯別生氣啊,」楚樂媛總算開口,臉色含笑道:「爸爸最近身體不太好,公司的事情很少管,大家有意見,我們當然會聽!」
這兩年都是楚樂媛遊走在股東們之間,算是熱絡一些。她一開口說話,大家不滿的情緒總算緩和幾分。
楚喬紅唇輕抿,臉上的神情愈來愈難看。她挑眉盯著楚樂媛,卻見她聳聳肩,眼神無辜。
「既然事情鬧的這麼大,工程必須停工。」
股東中間,不知道誰說了這一句,眾人立刻紛紛附和。
「對啊!工程必須停工!」
「不能停工——」
楚喬沉下臉,聲音堅定,「新廠房不能停!」
「為什麼不能停!」
「楚喬,你少拿著雞毛當令箭,就算是董事長也要和我們商量著來!」
這些人拽住一點兒事情不放,擺明著有心刁難。楚喬抿著唇,額頭兩邊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吵什麼?」
會議室的大門一開,楚宏笙穿著西裝,面色沉寂而來。
原先囂張氣焰的那些股東們,見到他來,全都規規矩矩喊了聲,「董事長。」
「爸。」楚樂媛站起身,忙的走過去。
楚喬沒有想到父親出現,緩緩抬起頭,愧疚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