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作賊心虛

裸愛成婚 汐奚 第2頁,共2頁

權正宜沒有說話,眼睛盯著池越,道:「池越,你要是還認我是你媽,你就給我跪下!對著這個排位磕頭,當作他已經死了!」

池越斂下眉,站在原地沒有動。

馮天真暗暗嘆氣,伸手扶住權正宜,道:「權媽媽,您別這樣!」

「天真,」權正宜咻的厲目,質問她,「你是不是站在權媽媽這邊的?」

「我當然是。」馮天真看到她情緒激動起來,忙的安撫道。

聽到她的話,權正宜總算笑了笑,伸手握緊她的手,道:「我就知道,權媽媽沒有白疼你。」

最近這幾天,權正宜整晚整晚都睡不著覺,情緒和精神都處在一個崩潰的邊沿。馮天真不能惹怒她,心裡暗暗著急。

「池越——」

權正宜看到他還不動,氣的吼道:「你給我跪下!」

深深的吸了口氣,池越撲通一下,雙膝跪在堅硬的地板上。

馮天真想要阻攔,但是看到權正宜的臉色,也不敢輕舉妄動。

「池越你給我聽著,」權正宜站在池越身後,目光落向對面的排位,語氣陰霾道:「從今天開始,你爸爸就死了,從今以後不許再跟他有半點兒瓜葛,聽到沒有?!」

「權媽媽,」馮天真咬著唇,眼眶有些發紅,「您不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權正宜紅著眼睛,眼底佈滿血絲。

馮天真心尖顫了顫,也不知道要怎麼說。真是一團亂!

「池越,你按照我的話說一遍!」

權正宜把目光落向兒子,語氣命令道。

池越抬起頭,狹長的眸子眯了眯,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不說?」權正宜隨手抄起什麼東西,就往池越身上打,「你今天不說,就不是我的兒子!」

「權媽媽!」

馮天真嚇壞了,急忙往前攔住,道:「您別這樣,他是您的兒子,您從小到大不是最疼他了嗎?!」

聞言,權正宜眼底含著淚,哽咽道:「就是因為我疼他,所以才要讓他明白,從今以後,我和池鈞良那混蛋,他只能選擇一個!」

「權媽媽……」馮天真咬著唇,心頭酸澀。這種事情,要讓池越怎麼選啊?!

「鬧夠了沒有!」

驀然間,身後響起一聲厲呵。

馮天真看到進來的人,暗暗鬆了口氣,幸好老太太來的及時。

正巧權晏拓和楚喬也在家,陪著奶奶和婆婆一起趕過來。

範培儀快步走過去,把權正宜拉到邊上,「正宜你這是幹什麼啊?這樣不是難為孩子嗎?」

範培儀一個眼神過去,權晏拓立刻往前,伸手把池越拉起來,護在身後。

「他是我的兒子!」權正宜咬著唇,依舊固執道:「這個選擇,他必須選!」

「胡鬧!」

老太太沉著臉進來,一柺杖掃過去,把桌上的東西都打翻在地。

楚喬攙扶著奶奶,此時也能感覺到她已然動氣,身子微微發顫,「奶奶,您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楚喬扶著她到沙發裡坐下,低聲安撫。

馮天真吩咐傭人,趕快把東西都拿走,隨後退到一邊。

「正宜,」權老太太挑眉,盯著女兒的臉,道:「你這樣鬧,還有點兒權家人的樣子嗎?」

「媽!」權正宜情緒激動,壓根什麼話也聽不進去,「您歲數大了,別操心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放屁!」

老太太直接變臉,罵道:「你要是能處理好,今天還要我過來嗎?」

「你都多大年紀了,做事還這麼衝動任性?」老太太沉著臉,說話毫不留情,「當初這門婚事是你自己選的,今天是苦是甜,你都不能怨別人!」

聽到母親的話,權正宜眼眶蓄滿的淚水,悄然滾落。她紅著眼睛,哭訴道:「媽,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不是往我心上戳刀子嗎?」

「哼!」老太太不買賬,恨聲道:「你知道就好!現在孩子們都在這兒,你還要鬧下去嗎?」

「我——」

權正宜哽咽著,眼淚流的更加兇猛,「我咽不下這口氣!池鈞良那個混蛋,還有那個女人,我都不會放過的!」

「閉嘴!」越聽她說話,老太太越氣。

須臾,權老太太拄著柺杖站起身,目光深邃悠遠,「權正宜,把你臉上的淚水給我收回去!天塌下來,還有你媽給你頂著,輪不到你哭,我還沒死呢!」

這話說的,大家都沉下臉,心頭髮酸。

什麼時候,都是有媽的孩子最幸福。

「媽……」

權正宜瞥著嘴,撲到母親懷裡,這幾天憋著的委屈,一股腦的哭出來。

這種時候,外人也幫不上忙。範培儀嘆了口氣,也跟著落淚。這好好的一家人,怎麼說毀了就毀了!

權晏拓沉著臉,想幫忙也插不上手。他轉過頭,只能看到池越的眼底,隱隱泛起一片腥紅。

這邊,楚喬看著一切,心底的感觸頗深。她斂下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池家出來,楚喬的心情有些沉重。權晏拓要回公司上班,她還有婚假,便開車回了家。

「怎麼今天回家?」

楚宏笙正在花園裡看書,見到女兒突然回來,笑道。

楚喬低著頭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把買來的東西給他,「爸,我剛去藥房配的西洋參,你以後每天早晚都用這個泡水喝,有助於睡眠。」

她剛才去藥房給權正宜配點有助睡眠的補品,想到父親,便多買了一份。

「哎喲!」楚宏笙笑著放下眼睛,道:「你長這麼大,爸爸還是第一次收到你的禮物。」

原本只是無心的一句話,可楚喬卻暗了神色,道:「對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

這孩子情緒不對,楚宏笙收斂起玩笑,問她:「爸爸是逗你玩的,只要你們好,我就高興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楚喬此時心有慼慼,不禁紅了眼眶。

「喬喬,有事吧?」楚宏笙盯著女兒的臉色,問道。

家裡的那些事情,楚喬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說,生怕引起父親不好的回憶。

不過楚宏笙倒是反應不大,只是安慰她,這種時候要多多幫忙。

午飯是江雪茵準備的,看到楚喬回來,她又臨時吩咐廚房多加了兩道菜。

餐桌上,氣氛融洽。

楚喬手裡端著飯碗,想起那天在廟裡看到的,眼神驀然沉下來。她挑眉掃了眼對面的江雪茵,狀似不經意的開口,道:「爸爸,媽留給我的遺物,我看不懂,有時間拿回來給你看看吧?」

楚宏笙臉色微微一變,倒也沒有拒絕,點頭笑了笑。

啪——

江雪茵夾菜的筷子掉在桌上,臉上的神情發白。

「阿姨,」楚喬好心的幫她拿起筷子,重新遞給她的時候,問了句,「你和我媽媽認識,知道她有寫日記的習慣嗎?」

聽到她的話,江雪茵臉色猛然一白,聲音緊繃,「……好像是有。」

楚喬勾起唇,在她慘白的臉色中淡淡一笑,隨後低頭吃飯。

隔天上午,楚喬開車回家。一進大門,她便問了句,「我爸呢?」

「老爺去公司了。」

楚喬點點頭,捏著皮包往裡面走,故意大聲道:「我有東西給他,放到書房去了,你們記得告訴他。」

「好的。」傭人們恭敬的應了聲。

須臾,江雪茵從廚房走出來,手中端著一杯紅茶,「大小姐呢?」

「大小姐剛走。」

走到窗邊看了看,江雪茵能夠隱約看到那輛紅色跑車開遠。她輕抿杯中的紅茶,很快的功夫,起身往樓上走。

「我昨晚沒睡好,再去睡一會兒。你們別去整理二樓了。」江雪茵臨上樓前,叮囑傭人們。

推開書房的門,江雪茵掃了眼周圍,確定沒有人後,才快步走進去。

書桌上擺著一個厚厚的本子,看著外皮應該是有些年代。江雪茵心底一沉,忙的伸手把本子捧起來,手腕輕輕發顫。

真是她的日記本!

江雪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烈的心跳。她完全不敢確定,這本日記中究竟會寫什麼?

把心一橫,江雪茵咬著唇,捏著本子的硬皮就要翻開。

「阿姨!」

背後的聲音,冷冷的,如同鬼魅。

啪——

江雪茵手裡的本子掉在桌上,轉頭驚訝的瞪著她,「你,你……」

緩和了下語氣,她才勉強笑道:「喬喬啊,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

「我想起一件事情,」楚喬笑著走進來,站在她的面前,伸手重新把那個本子拿起來,抱在懷裡,「爸爸既然想看,那我直接給他送去公司多好?」

聽到她的話,江雪茵敷衍的笑了笑,嘴角的笑容僵硬,「這樣也好。」

「嗯。」楚喬低低一笑,抱著本子轉身前,道:「阿姨,你臉色可不好,是不是晚上睡不著?」

江雪茵咬著唇,眼神晦暗。

「這樣吧,」楚喬含笑,俏臉的神情看不出任何破綻,「我去藥房給你配點西洋參,你每晚睡覺泡水喝一杯,聽說效果不錯。」

江雪茵斂下眉,不敢看她的眼睛,「謝謝了。」

須臾,楚喬抱著本子從書房出來,臉上的神情漸漸陰霾。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作賊心虛?

楚喬盯著懷裡的本子,目光一片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