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重新躺回被窩裡,故意磨蹭著腦袋往他懷裡拱,伸手扒他的眼睛,不讓他睡,「快醒醒,不許睡了。」
她這麼搗亂,能睡著才奇怪。
權晏拓睜開眼睛,沙啞的嗓音性感,「怎麼了?」
「我遲到了。」
楚喬咬著唇,伸出一根手指輕點在他的胸前,道:「你說怎麼辦?我會被老師罵死的!」
「怕什麼?」
權晏拓輕笑出聲,低下頭盯著她的眼睛,語氣篤定,「我給梅傑打電話。」
說話間,他拿起床頭的手機就要撥號。
「等等!」
楚喬一把拉住他,不確定的問,「你準備怎麼說?」
「實話實說,」權晏拓勾起唇,笑道:「我告訴他,你在家陪老公睡覺!」
「啊?」
楚喬睜大眼睛,奪過他的手機丟在一邊。幸好她問了句,要不然這臉鐵定丟到太平洋去了!
她撇撇嘴,無比鄙視的瞪著面前的男人,警告道:「我可告訴你,在老師面前你不許胡說八道,知道嗎?」
「為什麼?」
權晏拓皺眉,因為她這副戒備與小心翼翼的態度不爽。他睡自己媳婦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楚喬立刻勾起唇,笑道:「你知道老師嘴巴毒,要是給他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埋汰我呢!」
這個倒也不假,不過權晏拓心裡還是不舒服!
「你又不能瞞他一輩子,早晚不都要知道嗎?」權晏拓單手擱在腦袋下面,薄唇緊抿。
楚喬嘆了口氣,無奈道:「那也要我告訴他,等我找個機會。」
反正已經遲到了,楚喬就偷懶一天。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道:「我餓了,快要餓死了,有沒有吃的?」
權晏拓明白她是有意支開自己,不情不願的起身,走進廚房熱飯。
趁著他不在,楚喬立刻把衣服穿好,捧著手機走到陽臺打電話。她沒去上班,被梅傑劈頭一頓臭罵,最後好說歹說才請下來一天假。
等她結束通話電話回來,權晏拓已經熱好飯,坐在桌前等她。
「好餓。」楚喬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吃。她可不是裝的,最近都沒好好吃飯,昨晚又有劇烈運動,她不餓才怪!
看她吃的香,權晏拓也覺得饞,拿起筷子嚐了嚐,覺得味道真不錯!
其實他沒發覺,主要是心情好,所以吃什麼都好吃。
用過飯,楚喬總算緩過些力氣。她趴在床上看電視,碗筷理應由罪魁禍首去收拾。
須臾,權晏拓收拾好廚房回來,在她身邊躺下,沉聲道:「喬喬,咱們什麼時候回家?」
回家?
聽到他的話,楚喬臉色一沉,不自覺的迴避。
眼見她不說話,權晏拓蹙了蹙眉,伸手扳過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你爸爸還在等你回家。」
楚喬眼神暗了暗,咬著唇沒有說話。
她的神情黯然,權晏拓看得清楚,他搖了搖頭,問她:「你怎麼想的?」
「我不想回家。」楚喬咬唇,如實回答。
以前她是不願意回家,現在是不敢回家。
她不知道回家,要怎麼面對父親?!
伸手將她摟在懷裡,權晏拓目光含笑,神情倒是鬆懈下來,「放心吧,你爸不會怪你!」
如果他不怪,楚喬心裡更難受。
察覺到她眼底滑過的失落,權晏拓低頭親了親她的臉,沉聲道:「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誰也沒規定人生不能犯錯啊,知道錯了,咱們改就成了!反正他是你親爸,不會真的生你氣,而且你身邊還有我,凡事都有我給你頂著!」
楚喬抿著唇,縮在他的心口聽著,眼神莫名。就是因為有他們的包容和寵愛,她才覺得難受!現在的她,反倒希望父親罵她一頓或者打她一頓,那樣她心裡還能舒服點兒!
她眼底洩露的情緒騙不了人,權晏拓明白她縮在保護殼裡,下意識的排斥這些事情,但總要讓她面對,躲得過一時,也躲不過一世!
「昨天奶奶來電話了!」權晏拓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
楚喬眨了眨眼,問他:「奶奶說什麼?」
「奶奶說,讓咱們回去過年。」
「如果不呢?」
權晏拓聳聳肩,沉聲道:「奶奶說,如果咱們不回去,她就讓人把咱倆綁回去,家法伺候!」
「呃……」
楚喬愣了下,表情懷疑,「你們家還有家法?」
「有啊!」權晏拓自豪的挺起胸,有模有樣的介紹道:「我從小嚐過的家法可多了,藤條,鞭子,禁閉,罰跪,還有……」
「停停停!」
楚喬抬手打斷他,滿臉鄙夷,「你很得意嗎?」
「當然得意!」權晏拓特肯定的點頭,道:「是爺們的,都要捱過家法!」
噗——
楚喬嗤之以鼻,心想這什麼理論?
眼看她嘴角泛起笑,權晏拓收起玩鬧的神情,認真的盯著她,問:「喬喬,你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我們遲早都要回去面對。」
楚喬驀然,半響低著頭,怯弱道:「讓我想想。」
好吧,這種事情總要讓她自己相通,硬逼著她也沒用。
掃了眼時間,權晏拓看著外面明媚的天氣,笑道:「難得你今天不用去捱罵,我帶你出去玩玩?」
自從來到羅馬,楚喬還沒時間出去轉轉,她開心的點點頭,站起身去選衣服。
漫步在午後的羅馬街道,兩個人手挽著手,別有一番悠閒的滋味。
「想去哪裡?」權晏拓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主動詢問。
楚喬想了想,朝著前面的市中心指了指,道:「我們去前面的鬥獸場吧。」
權晏拓輕點額頭,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市中心走。
下午的這個時間,多數都是國外的遊客來鬥獸場參觀。楚喬每次都是站在陽臺遠眺,或者坐車經過鬥獸場的外面,與身臨其境的感受截然不同。
從外觀看,鬥獸場是正圓形,是古羅馬文明的象徵。這裡能夠容納九萬人,可想而知,它的龐大宏偉。
楚喬站在場內,深深感覺到自己的渺小。放眼望去,周圍一層層的柱式裝飾造型獨特,帶著曾經古羅馬的輝煌。
有導遊帶著遊客走過,邊走邊講解著鬥獸場的歷史。楚喬拉著身邊的男人,偷偷跟在遊人後面,也能聽到導遊講述。
權晏拓見到她嘴角掛著笑,也沒阻攔,任由她拉著跟在那些人後面,亦步亦趨。
幸好導遊說的是英語,楚喬還能多聽懂一些。她目光掃過中央那個巨大的圓形競技場,眼神動了動,偏過頭問身邊的男人,「如果我們生活在那個年代,你會不會為我決鬥?」
「你覺得,我需要決鬥嗎?」權晏拓抿著唇,神情不屑。
楚喬搖搖頭,秀眉緊蹙,「哎呀,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會不會為我決鬥?」
男人的思維方式永遠和女人不一樣!
她問的,和他想的,總是背道而馳。
權晏拓劍眉蹙了蹙,望著她一臉期待的表情,慢慢領悟她的話,似乎有些明白,立時笑道:「會!有人膽敢搶你,爺絕對弄死丫的!」
「……」
楚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這什麼跟什麼啊!好好的話,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好象是強搶民女呢?!
他眼底濃濃的佔有慾,還是讓楚喬心底湧起小小的歡喜。
權晏拓內斂的目光沉了沉,琢磨著他要是真的生在那個年代,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般費心?如果有人覬覦他的女人,決鬥也不失為解決的好辦法。
前面的遊客跟著導遊往前,人流漸漸稀疏。
轉過彎,楚喬只覺得腰間一緊,男人已經抵著她,將她推到立柱後面。
他的眼神直勾勾,楚喬縮了縮脖子,小聲問他:「躲在這裡幹嗎?」
權晏拓壓低俊臉,薄唇故意擦過她的紅唇,輕笑道:「你想聽這裡的歷史,問我啊,我給你講!」
他知道鬥獸場的歷史?
楚喬撇撇嘴,並不相信。
權晏拓也沒搭理她輕蔑的眼神,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緩緩壓在她的腰側摩挲,「我突然覺得,這裡是個好地方。」
「什麼好地方?」楚喬呆愣的問他。
權晏拓輕笑出聲,薄唇壓下來,落在她的唇上啃咬,「偷情的好地方!」
聽到他的話,楚喬臉頰的笑容霎時僵硬住,寒意從腳底躥起。看吧,這個混蛋腦袋裡就沒想過好東西,無恥下流!
「起開!」楚喬沉下臉,伸手推他。
人來人往的鬥獸場,他還敢有如此齷齪的想法,楚喬在心底鄙視他!
她的神情明擺著,如果他不起來,就要吃人!權晏拓不想惹怒她自己找虐,而且這地方雖然不錯,但人確實挺多,估計她也放不開,所以他也沒難為她,乖乖站起身,拉著她從立柱後面出來。
鮮少見他這麼聽話,楚喬狐疑的看著他,卻見他神情平靜,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不情願。
這可不是他的風格啊!
原以為,打斷他的好事,他總會鬧一鬧的,要不然就發他的暴脾氣,可這次竟然沒有。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溫柔的牽過她的手,握在掌心。
有陰謀!
楚喬腹誹,他是不是,心裡算計著更不要臉的事情?!
事實證明,與禽獸相處時間久了,這嗅覺也就變得靈敏。這邊楚喬猜測他的心思,那邊權晏拓也沒閒著,心裡也在琢磨。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權晏拓勾住她的腰,將人穩穩摟在懷裡,眼角的精光四射。時間還早,他們還能去很多地方,爺還就不信了,找不到一個偷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