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流血事件
同樣的房間構造,卻有著天壤之別。
房屋的佈局相同,但不同的是,人家的屋子裡,每樣傢俱都價值不菲,處處透著一股奢華之氣。
客廳的沙發,臥室的床,還有廚房裡應有盡有的廚具。
楚喬腳下踩著的這塊白絨地毯,更是不便宜。她縮了縮腳,只覺得不應該穿鞋踩在上面,那麼潔白,不染纖塵。
她蹙眉退開一步,不忍心把地毯踩髒。
眼角的餘光,瞥見浴室的浴缸,眸色再度一沉。典型的巴洛克風格,缸底長著四隻獸腳,並且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楚喬撇撇嘴,心想這個混蛋真是有錢沒地方花!這麼個破房子,需要佈置成這樣嗎?
「怎麼樣?」
權晏拓雙手插兜,盯著她的臉問。
「什麼怎麼樣?」楚喬抿起唇,語氣驀然。
「浴缸怎麼樣?」權晏拓拉起她的手腕,將她拽到浴室裡面,道:「你上次不是說,喜歡這種浴缸嗎?躺在裡面有種埃及豔后的感覺?」
呸!
楚喬皺眉,琢磨著她說過這種話嗎?什麼時候說過的?!
她身上的衣服還溼著,權晏拓目光沉了沉,道:「你快洗個澡,要不然會感冒的。」
剛才水管破裂時水把衣服打溼,楚喬確實很想洗個熱水澡,換套乾淨衣服。可是現在這情形,要怎麼洗啊?
察覺到她的不安,權晏拓轉身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遞給她,「快洗,別磨磨蹭蹭的。」
他遞來的衣服都是楚喬以前的,上次走的匆忙,她行李也沒帶,不知道他是怎麼把衣服弄過來的。不過這種小問題,他能有上千種辦法解決,她也懶得去想。
接過衣服,楚喬挑眉,烏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權晏拓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不自覺的舉起手,做投降狀,道:「安心洗,我去準備晚餐。」
眼見他轉身走進廚房,楚喬利落的把浴室門關上,並且反鎖。擰開熱水,把浴缸放滿水,她舒服的躺在裡面,突然覺得埃及豔后原來是這樣的嗎?
不過畢竟是在他家裡,楚喬不敢多泡,稍微享受一會兒就起身,衝好澡換上衣服。
開啟門出來,廚房裡亮著燈,還有切東西的聲音。楚喬擦著頭髮走過去,在門邊站了站,眼神落在他放在菜板上的手,目光怔了怔。
他在切菜?
權晏拓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見到面前的人穿著一套粉色的休閒服,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她沐浴過後小臉微紅,一雙烏黑的眸子彷彿浸在水裡。
他看得心猿意馬,手裡的刀一抖,差點切到手。
「唔!」權晏拓哀嚎一聲,劍眉緊蹙起來。他低下頭,左手食指被劃到下,所幸傷口不深,並沒有出血。
「吹風機在櫃門裡。」權晏拓朝著對面的櫃子指了指。
楚喬收斂起探究的目光,不禁問他:「你會做飯?」
「只會一個粥,兩個小菜。」權晏拓也沒隱瞞她,就學這些東西,他足足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算勉強過關。
原來她昨天吃的粥和小菜是他做的。
楚喬抿唇,沒在多問,轉身走到櫃子前把吹風機找出來,將頭髮吹乾。
吹乾頭髮,楚喬側耳聽了聽,隔壁的動靜倒是不小,想來那些工人真的在換水管。她嘆了口氣,想來今晚肯定不能回去了,只能住在這裡。
她邁步走到臥室,打量著中央放的那張床,紅唇輕輕抿起。還真是大,足足能睡下三四個人,需要買這麼大的床嗎?
「吃飯。」
怔怔的功夫,男人已經把晚飯擺好,招呼她吃。
楚喬斂下眉,轉身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面前的山藥粥熱氣騰騰,小菜味道也好,她今天氣也沒少生,累也沒少受,肯定是肚子餓了。
連著喝了兩碗粥,楚喬總算感覺飽了。不過她吃飯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
權晏拓一直瞥著她的臉色,見她不開口,他也沒敢說。
吃過晚飯,楚喬坐著沒動,男人自動自發的站起來,把碗筷拿到廚房收拾乾淨。
「好吃嗎?」權晏拓端著紅茶出來,放在她面前。
楚喬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畫紙和筆,正在畫東西,聽到他的話,也沒搭理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她面無表情,權晏拓並沒生氣,徑自笑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對做飯很有天分?」
楚喬筆尖頓了頓,挑眉掃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還是沒說話。
「我告訴你個秘密,」權晏拓端著茶杯往她身邊坐過去,笑道:「我們家遺傳這個,我媽我姐手藝都挺好!」
「你不是說,你們家人都不進廚房嗎?」楚喬總算開口,專挑他的漏洞。
權晏拓挑挑眉,俊臉揚起的笑臉溫和,「那是男人不進廚房,我們家女人也進廚房。尤其我姐做飯最好吃,下次讓她給你做一次!」
權姐會做飯?
楚喬平靜的雙眸動了動,每次見到權初若,她都是那副冷傲淡漠的模樣,怎麼也無法想象她做飯的時候會是什麼樣?!
「男人不進廚房?」楚喬故意咬文砸字,笑道:「那你不是男人嗎?」
靠!
權晏拓目光沉了沉,薄唇瞬間緊抿。媳婦兒,咱聊天不能性別攻擊!
他在耳邊唧唧歪歪的說話,楚喬壓根也畫不進去,她丟掉手裡的筆,捧著茶杯站起來,轉身走到陽臺,看風景去了。
每當這個時候,是一天最愜意的時候。楚喬站在滿天星空下,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放鬆。
挑起頭,眺望著遠處的角鬥場,那種發自心底的平靜,能夠舒緩白天的焦燥。
「這裡的風景確實很好。」
楚喬皺眉,如果沒有他在,這將是多麼愜意的一個夜晚!
掃興!
「要不然我把這裡的地皮都買下來,建座酒店吧?」權晏拓雙手扶著欄杆,眼底的精光四射,那薄唇勾起的笑容迷人。
楚喬瞪著他,翻了個白眼。
這人是故意的吧?在她這個窮人面前,竟然說建酒店好像跟建房子一樣簡單!
「算你一半。」權晏拓眼底含著笑意,在她惱怒的目光中,語氣溫柔。
楚喬皺眉,厲聲道:「權晏拓,你很有錢是不是?」
「有錢嗎?」權晏拓蹙起眉,似乎正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語氣平靜,「也不算很有錢吧,建座酒店應該還是夠的!」
「……」
楚喬狠狠咬牙!尼瑪的,他是來炫富的!
她捏緊手裡的茶杯,憤然轉身進屋。
跟這種人聊天,楚喬自己都鄙視自己!
「媳婦兒!」權晏拓伸手拉住她,沉聲道:「你會不會聊天啊,我還沒說完呢?你喜歡什麼樣的建築,裝修風格喜歡什麼樣的?要不然咱們建個最高的……」
「閉嘴!」
楚喬怒聲吼道,眼底蹭蹭冒火,「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權晏拓勾起唇,笑道:「有你一半。」
誰稀罕要你一半?
楚喬甩開他的手,聲音帶著怒氣,「權晏拓,你別忘記咱倆離婚了。」
「胡說!」
權晏拓嘴角噙著笑,很好心的糾正她,「我可沒簽字。」
好吧!楚喬覺得和一個混蛋說話,那就是自己找虐!她乾笑了聲,目光犀利。
「這項鍊你帶著,挺好看的。」
因為剛才的拉扯動作,戴在脖子裡的項鍊跳出來,楚喬低下頭,眯了眯眸子,「你想要?」
權晏拓不敢再度激怒她,俊臉的神情溫柔,道:「反正你戴和我戴,也沒什麼區別。」
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歡這條項鍊,楚喬早就扯下來丟在他的臉上。她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轉身走進臥室。
床雖然大,但畢竟只有一張。
睡覺是個問題。
楚喬自然選擇床,她盯著面前的男人,語氣戒備,「這張床歸我。」
她必須要保證睡眠,要不然沒法應付老師的各種折磨。
權晏拓本來也沒想和她爭,尤其在看到她兇狠的眼神後,更是自覺的讓出床,道:「你睡床,我睡地上。」
說話間,他開啟櫃子,從裡面抱出一套嶄新的被褥,鋪在床邊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