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我懷裡摟著的,肯定是我媳婦兒!
楚喬連著幾天加班,都在準備新品釋出會的事情。
她的辛苦,沒人能夠分擔。權晏拓能做的,只是信守承諾,幫她把贊助要到手裡。
難得週末在家,楚喬本想睡個懶覺。可權晏拓按照正常時間把她叫起來,在她幽怨的目光中,沒有任何心慈手軟。
楚喬懶床,權晏拓只丟給她一句話,「想要贊助就起來。」
好吧,楚喬任命的下床洗漱,心中的怒火高漲。這年頭,有錢的都是大爺!
迎著晨曦燦爛的朝陽,黑色悍馬行駛在車道上。車子開到山頂,轉而進入瀾苑。
傭人們都認識這輛車子,見到他來,立刻將大門開啟。
權晏拓停好車,牽著車裡的人下車,帶著她走進去。
庭院的薔薇花盛開,凌仲坐在輪椅裡曬太陽,身邊的看護正在耐心的和他說著什麼,不過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權晏拓笑著走過去,微微彎下腰,在他耳邊輕喚,「凌叔!」
他又伸手把楚喬拽過來,指給他看,「這是我媳婦兒,好看嗎?」
「權晏拓!」
楚喬臉色咻的一紅,咬牙低語。這個不要臉的!
「呵呵……」凌仲說不出話來,難得見到他們還有表情,竟能笑了兩聲。
權晏拓得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楚喬,沉聲道:「凌叔喜歡你!這說明爺的眼光很好!」
「切!」
楚喬翻了個白眼,狠狠鄙視他!
她的眼神,權晏拓並沒惱怒,他微微一笑,捏緊楚喬的手往裡走。
轉身的瞬間,楚喬眼神滑過凌仲呆滯的眼神,心頭微酸。曾經叱詫風雲的人物,晚景卻也落得如此淒涼。
不期然,楚喬想到父親,心頭揪了下,只是很快又被她壓制住。
客廳裡沒人,空蕩蕩的。權晏拓劍眉輕蹙,問道:「靳揚沒在?」
傭人端著茶點送過來,笑道:「少爺在音樂室。」
權晏拓深邃的眸子閃了閃,轉頭盯著楚喬,嘴角的笑意篤定,「帶你見識見識去。」
楚喬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攬在懷裡,跟著他的腳步前行。
邁步走下樓梯,就能聽到從裡面傳上來的薩克斯聲,隨著還有打鼓的伴奏聲。
推開音樂室的門,楚喬徹底傻了眼,那裡面的樂器應有盡有,很多都是大型器樂。而那套金色的架子鼓前,童念長髮披散,手中的鼓槌靈活擊打,激揚的音樂聲撩人。
落地窗前,凌靳揚一身白色休閒服,手裡握著的直管薩克斯悠長,他薄唇含著笛頭,指關節隆起撫著音鍵,優雅迷人。
回家,一首不算流行的曲目。不過編曲明顯被修改過,融入了搖滾的元素,緊追時代感。
這邊的地毯上,兜兜整個人趴在地上,一雙肉嘟嘟的小腳丫擱在瑞拉的背上。她雙手託著下巴,仰起一張小臉,痴迷的望著父母。
瑞拉背脊負重,可憐兮兮趴在她的腳邊,小舌頭一吐一吐的喘著粗氣。
「看傻了?」權晏拓以前是見過的,並沒覺得太驚訝,只是瞥著身邊的人,尤其見到她看著凌靳揚近乎崇拜的眼神,心頭不爽!
哼,會吹薩克斯了不起嗎?!
「權叔——」
兜兜聽見動靜,蹭的一下子坐起來,踩著瑞拉就站起來。她年紀不大,體重可不算輕,這一腳踩下去,瑞拉「嗚嗚」的哀嚎,差點沒給踩死!
權晏拓微微彎下腰,接住她圓滾滾的小身子,順手將她抱在懷裡。他抱在手裡掂量了下,笑道:「兜兜,你又吃胖了!」
兜兜也不太懂胖是什麼意思。不過見到權晏拓對她笑,她也跟著笑,仰起臉一個大大的吻落在男人的臉上,落下一個口水印。
「漂亮阿姨?」兜兜抬頭看到楚喬,隨口喊道。
楚喬見到她,心底頗有感觸。她去羅馬的時候,兜兜還不到一歲,現在已經滿口流利的話,而且模樣越來越漂亮。
楚喬伸手摸摸她的頭,嘴角含笑。
「楚喬——」
童念放下鼓槌過來,滿臉驚喜,卻又隱隱透著怒意,「你還敢來啊?」
自從羅馬回來,楚喬只給她打過電話,還沒來過家裡看望。此時有點心虛,不禁討好道:「最近太忙了,你別生氣。」
這邊說的熱鬧,凌靳揚把東西收好,笑著走過來,「走吧,到客廳說話。」
一行人往上走,權晏拓抱著兜兜,與凌靳揚走在後面,語氣似乎不悅,「你丫不地道啊,知道我今兒來,還故意在我媳婦兒面前顯擺?」
凌靳揚低低一笑,斜眼瞟著他,俊臉並沒看到怒意,「你許久都沒碰了吧?是不是都忘了?」
忘倒是沒忘,不過真的好久都沒有擺弄過這些東西了。
楚喬聽到一耳朵,但忙著和童念說話,也沒入心。
客廳的大沙發裡,歡笑聲不絕於耳。童念好久都沒見過楚喬,自然有很多話要說,兩個人緊挨著,說的都是貼己話。
須臾,瑞拉也順著樓梯爬上來,拖著被兜兜踩過的身體,依舊忠實的趴在她周圍。
「兜兜,到媽媽這裡來。」楚喬眼見女兒一直窩在權晏拓懷裡,不禁叫她。
可她撇撇嘴,沒有搭理,繼續盤坐在權晏拓的腿上。
權晏拓俊臉微垂,盯著懷裡的小傢伙,嘴角的笑容不減。以前他覺得小孩子哭哭鬧鬧很煩人,可現在他看著兜兜,只覺得這丫頭好玩!
楚喬也覺得有點兒不對勁,自從兜兜撲進權晏拓的懷裡,她一雙肉胳膊始終掛在他的脖子上,根本就沒移開過。
「兜兜,」楚喬笑著湊過來,對她張開手,「阿姨抱抱。」
「不要!」兜兜搖頭,肯定的拒絕。
權晏拓偏過頭,抬手摸摸兜兜的頭,道:「不是阿姨,應該叫嬸嬸!」
聞言,兜兜撅著嘴,一雙肉胳膊更加纏上權晏拓的脖子,眼底閃爍的卻是狡黠的光芒,「叔叔和嬸嬸是一對兒的,所以要加倍!」
童念看著女兒,不自覺的皺眉。心想這孩子,越來越不象話了!
楚喬啞然,求助的看向權晏拓,只見他使了個眼色,她恍然想起來包裡的東西,立刻掏出來,遞過去,「給你的。」
哇!
兩盒瑞士糖耶!
兜兜整顆心都飛起來,立刻放開摟在權晏拓脖子上的胳膊。她拿過楚喬手裡的糖盒,乖巧的喊了句嬸嬸,扭屁股坐在一邊,迫不及待的開啟盒子。
凌靳揚無聲的嘆了口氣,眼神深邃。他這個女兒,只認吃的不認人!
「少爺,東西準備好了。」傭人按照吩咐把餡料調變好。
站起身,凌靳揚彎腰親了親童唸的臉,笑道:「你們說話,我去包餃子。」
「好。」童念眨了眨眼睛,一點兒也沒有想幫忙的意思,心安理得坐在沙發裡。
望著他走遠的背影,童念突然變了臉,瞪著對面的小人,道:「兜兜!」
兜兜一驚,手裡的瑞士糖撒落一地。她瞥著嘴站起身,委屈的模樣招人憐惜,「媽媽,兜兜知道了,每天只能吃兩塊。」
童念心頭的怒火還沒燃燒,就被她低著頭認錯的表情收服。兜兜偷偷抬起頭,瞥了眼媽媽的神色,再度低下頭的時候,眼底已經有了笑意。
須臾,她放下手裡的糖果,注意力再度被吸引。
兜兜幾步跑到廚房裡,動作靈活的爬上椅子,甜甜道:「爸爸,兜兜幫你包餃子。」
凌靳揚也沒趕她,任由著她在邊上搗亂,很快這父女兩人的臉上就都是麵粉。
「哎!」童念撇撇嘴,無奈的靠進沙發裡,「兜兜肯定會被他給寵壞的。」
楚喬只能低低的笑,卻又從他們這種氣氛中感覺到一種濃濃的幸福。
「我們走吧?」楚喬覺得有些不自在,推推身邊男人的胳膊,道。
「去哪裡?」權晏拓逗弄瑞拉玩了玩,狐疑的問她。
「回家啊。」楚喬皺眉,神色不悅。
男人伸手將她摟在懷裡,薄唇覆在她的耳邊,道:「你傻啊,沒看到靳揚去廚房包餃子嗎?他包的餃子最好吃了,不吃能走嗎?」
楚喬笑了笑,似乎也聽童念說起過,不過一直都沒機會吃。
「想吃不會讓你老婆包啊?」童念不高興了,咬著草莓含糊道。
權晏拓也沒生氣,直言道:「我媳婦兒不會。」
這話說出來,尷尬的是楚喬。她抬起手,撞向身邊的男人。
默默的算了算留下吃飯的人數,又算了算餃子數量。童念放下草莓,站起身往廚房走進去。
很快,廚房裡傳來的是三個人的歡笑聲。還有兜兜被氣哭的聲音,「爸爸偏心,只親媽嗎,不親兜兜,嗚嗚嗚……」
楚喬坐在沙發裡,也能看到那邊的畫面,嘴角泛著羨慕的笑容。這種家庭生活,就是幸福吧,一家人開開心心在一起,有遮風避雨的房子,有爸爸,有媽媽,還有歡笑聲。
心底的某一處湧起濃濃的苦澀。
權晏拓見到她失神的某樣,也大概猜到她的心事。他抿著唇,張開雙手把她抱在懷裡,薄唇落在她的額頭輕吻。
原本想吃過午飯就要離開,結果磨蹭到晚飯。難得好友相聚,氣氛融洽,又有兜兜這個搗蛋鬼,眾人的歡笑聲就沒有停止過。
用過晚飯,權晏拓開車帶著楚喬離開瀾苑。回去的路上,楚喬忍不住問他:「贊助的事情,你給我說了嗎?」
「放心。」權晏拓勾唇,臉色鄭重,「我答應你的事情,肯定給你辦好。」
楚喬沒有再問,鑑於他這段時間的表現,這句話可信度很高。
想到兜兜,楚喬嘴角的笑容總是合不上,「你說兜兜這麼鬼靈精怪,到底遺傳誰?」
權晏拓雙手握著方向盤,眼底的神色溫和,「都有吧。」
「你是不知道,」權晏拓搖搖頭,臉上掠過一絲同情,「靳揚這些年,都是怎麼被他那個寶貝‘妹妹’折磨的?!」
「念念很折騰嗎?」楚喬對於他們過去的事情,並不瞭解。
「折騰嗎?!」權晏拓撇嘴,心想也就是凌靳揚,要是換成另外的男人,估計早就吐血了!
權晏拓轉頭看著身邊的人,低低一笑,揶揄道:「媳婦兒,你那股折騰勁兒,和童念還真有一拼!」
「呸——」
楚喬瞪他,心頭微怒。
車子開下山,權晏拓心血來潮,突然問身邊的人,「你的名字,為什麼叫楚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