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能吃人的醋勁

裸愛成婚 汐奚 第2頁,共2頁

客廳的沙發裡,權晏拓背靠著沙發,雙腿微微分開,兩隻手放在膝上不自覺的輕握成拳。

須臾,餐廳裡飄出香氣。他聞了聞,緊蹙的眉頭舒展開,自動自發的站起身洗手,拉開椅子坐下,就等著吃飯。

楚喬端著兩碗麵出來,放在他面前的那碗明顯量多一些,「吃吧。」

她晚上基本都按時吃飯,如果錯開晚飯時間,基本上就沒什麼食慾。她拿起筷子挑了兩口面,嚐嚐味道還不錯。

反倒是對面的男人,俊臉低垂,嘴裡哧溜吸著麵條,吃的不亦樂乎。

「吃飽了?」權晏拓見到她放下筷子,又掃了眼她碗裡的面,問她:「怎麼吃這麼少?」

「不餓。」楚喬撇撇嘴,回道。

難怪她胃不好,都是這些臭毛病鬧的。他一把拉過身邊的人,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筷子夾起麵條,往她嘴裡喂,「張嘴!」

楚喬愣了下,但還是張開嘴把他送來的麵條吃掉。

原本真的不餓,卻又被他逼著吃掉小半碗,權晏拓放下碗,臉色沉下來,「合著你是等我餵你啊?」

「咳咳!」楚喬嗆了下,抽出一張紙巾擦擦嘴,眼神無辜,「我沒有。」

其實她真沒有,本來是感覺吃不下去的。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硬是強迫她吃,她倒也能吃得下去,並且沒有感覺胃裡不舒服。

權晏拓劍眉輕佻,嘴角勾起的笑容戲虐,「別解釋了!喜歡我喂,你直接說嘛!」

「我真沒有!」楚喬連連擺手,臉色漲紅。可她怎麼解釋,都好像越描越黑,根本解釋不清,能看到的只有男人漸漸深邃的雙眸。

鬱悶!

楚喬撅著嘴從他懷裡站起身,沉著臉往樓上走,「你洗碗。」

她蹬蹬蹬跑上樓,一把關上臥室的門,轉身走進浴室洗澡。

權晏拓笑了笑,繼續剛才沒吃完的麵條,嘴角的笑意猶在,眼神也變的溫和。吃完麵,他把碗筷都收拾好,清洗乾淨才回到房間。

她鎖著浴室的門,權晏拓也沒催促,拿著東西去客衛洗的。等他回來,楚喬已經出來,沐浴後臉上紅撲撲的,看著就讓人心動。

「洗好了。」男人掀開被子鑽進去,明擺著沒話找話說。

楚喬瞥了他一眼,也不搭理,拿起床頭的白本準備畫畫。

其實她心思也不在這個上面,握著鉛筆半天也沒找到下筆的地方。

「那個……」楚喬喘了口氣,終於把白本丟開,轉頭問他:「夏嫣然的傷,是不是很嚴重?」

她還記得那次在游泳池,夏嫣然的左腿也是突然抽筋。

權晏拓靠在床頭,目光深邃平靜,沉聲道:「她的腿以前傷過,有次我帶著她去爬樹,不小心讓她從樹上掉下來,摔斷了左腿,很久才癒合。」

他的聲音磁性,在這暗沉的夜裡響起,楚喬竟然覺得好像在聽故事。

權晏拓俊臉冷峻,黑曜石般的雙眸熠熠生輝。他輕輕拉起楚喬的手,握在掌心裡,「我和嫣然在一個院裡長大的,從小就在一起玩,應該算是……形影不離的那種吧!」

這話楚喬聽過,所以並不驚訝,臉上也沒表情。

權晏拓掃了眼她過於平靜的目光,眼神一沉,道:「是不是池越對你講過?」

他的洞察力確實不容小覷,楚喬乾笑兩聲,沒法回答。

她不說,但權晏拓也猜到大概!這他媽死小子,就知道在他背後搗鬼!

楚喬動了動嘴,覺得喉嚨發乾,心裡堵著很多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要她怎麼說呢?!

「後來發生那件事情,夏家就搬走了。」權晏拓沒避諱,直言道:「從那以後,我們就很少見面,見面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這話倒是不假,有那件事情壓在中間,兩個人身上都猶如壓著沉沉的枷鎖,還能說什麼?

權晏拓仰起頭,內斂的雙眸落向窗外暗沉的夜色,心頭的情緒微微起伏。

小時候,他們在一起玩,一大幫子男生女生,每天進進出出的玩鬧,也沒覺得有什麼。都在一個院裡,大家能玩在一起,是件很自然的事情,他也沒深想過。

再後來上高中,十五六歲的年紀,豆蔻年華,情愫初開。他隱隱覺得有些不一樣,可還沒仔細琢磨,家裡就發生變故。

一夜之間,他和夏嫣然就變成敵對的兩人,甚至兩個人都沒想明白,這怎麼就成了仇人呢?可他記著父親的話,總覺得對夏家有愧疚!

「所以……」權晏拓薄唇輕抿,聲音低沉,「我答應過嫣然,如果她有需要,我都會幫她!」

聞言,楚喬烏黑的眸子動了動,看不出喜怒。

說實話,這種感覺,楚喬有些理解。雖然她沒經歷過,但是想起來也覺得挺美好。

她的童年裡只有自己,都是自己和自己玩,沒有朋友,也沒有鄰居的小孩子一起瘋鬧。因為她害怕看到別人一家三口的歡樂場面。

想起這些,楚喬眼底的神情暗了暗,眼眶有些發熱。心酸的童年,烙印在她的心底,怎麼都無法撫平那處傷痛!

她的臉色不對,權晏拓清楚的看到。他抿著唇,伸手調暗床頭的燈,摟著她躺下,「很晚了,早點睡吧!」

楚喬靠在他的懷裡,能夠聽到那一陣陣平穩的心跳聲。她眨了眨眼睛,又想起件頭疼的事情,「池越他,你們……」

提起池越,權晏拓也是滿肚子氣。他沉著臉,怒聲道:「池越的事情你別管,我有辦法對付他!」

對付他?

楚喬蹙眉,要怎麼對付?難道見面就打架?說到底,池越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難辭其咎!

「要不然,我再去找他談談?」楚喬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好辦法。

「你敢?!」

權晏拓突然翻身壓住她,盯著她的目光兇狠,「你還敢招惹他?」

「我什麼時候招惹他了?」楚喬蹙眉,含怒瞪著他。

「還沒招惹?」權晏拓薄唇緊抿,眼底隱隱有怒氣掠過,「你沒看到池越那個勁頭,那臭小子恨不得直接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操!這些年還沒見他這樣過!」

權晏拓沉著臉,心裡有些難受。從小他就讓著池越,總把他當弟弟愛護,什麼東西也都讓著他。可他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對他,竟然如同針尖對麥芒,不肯退讓半步!

是的,什麼東西他都能讓,楚喬絕對不讓!

任何人都不行!

還不是他身下這個小妖精惹的禍,權晏拓心頭有些生氣,低頭在她嘴角咬了下,還是不解氣,又把唇落在她的頸中,吸允出一個個鮮紅的印記。

「嘶——」

楚喬秀眉緊蹙,下意識的伸手推他,吼道:「你怎麼又咬我?」

咬?

權晏拓目光深邃,眼神緊緊盯著躺在他身下的人,只覺得心口憋氣。要是可以,他真恨不得一口把她吞進肚子裡。這樣她消停了,他心裡也踏實了!

「咬你是輕的!」權晏拓低下頭,伸手撩起她烏黑的長髮,薄唇一下下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上,眼底泛起寒意,「你給爺老實說,你和池越到底怎麼回事?」

「你說怎麼回事?!」

楚喬怒了,一巴掌拍過去,卻被他反手握住扣在頭頂。

「你敢打我?」

楚喬咬著唇,心想我打不死你!你個混蛋!

她的眼神坦然又清澈,權晏拓撇撇嘴,心想他就是問問,開玩笑的意思居多,她幹嘛這麼認真啊!

「我就問問!」權晏拓勾起唇,神情溫和下來。

楚喬反倒笑起來,黑亮的眸子裡染著幾許笑意,「你有青梅,我就不能有竹馬?」

她伸出一根手指落在他的胸前撥弄,嘴角的笑容明豔,晃得人心癢癢,「告訴你,我不僅有竹馬,還有初戀,有知己,還有……」

唇上落下一片溫熱,權晏拓哪能等她說完,黑著臉低下頭,狠狠堵住她的嘴。

明知道她開玩笑,可心底還是抑制不住,蔓延起熊熊燃燒的怒火。權晏拓伸手捏開她的唇瓣,火舌強勢的探入,捲起她的小舌攪住,狠狠用力吸允。

那力道大的,楚喬眼眶泛紅,痛的都要流淚。

激怒天蠍座的男人很危險,因為這醋勁兒能把楚喬整個人給淹沒了。她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身上的衣服就被撕碎。

耳邊只落下一句咬牙切齒的話,「楚喬,你找死!」

話落,男人進入的力道兇悍。

楚喬喉嚨裡的尖叫聲還沒出口,又被他封住唇,鋪天蓋地的熱吻襲來。

第二天睜開眼睛,楚喬咬著牙坐起身。身邊的位置沒人,她怔了怔,半天才反應過來。

掀開被子下床,她洗漱後,穿上衣服走出臥室。

經過書房的時候,大門開著。楚喬在門邊站了站,看向書桌。玻璃缸中的紫色水晶球通透,有陽光落下,散發出來的光芒耀眼。

她轉身下樓,腳下的步子平穩。

餐桌上擺著早餐,楚喬愣了下,拉起椅子坐下。保溫盒的下面壓著一張字條,男人留下的字跡工整。

我去醫院看看,早飯要吃,晚上接你。

末了,還有他的名字,拓。

楚喬又把字條內容看了一遍,伸手開啟保溫盒,裡面的小米粥還很熱,她拿起勺子喝粥,臉頰兩邊的梨渦淺淺,明豔照人。

早上醫院人少,權晏拓推開病房的門進去,床上的人已經醒來,似乎正在等他。

夏嫣然背靠著床頭,左腿打著石膏,見到他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