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暗算

裸愛成婚 汐奚 第2頁,共2頁

楚樂媛無數次的反問過自己,這樣的婚姻,算不算好?!

「媽媽!」

楚樂媛抬起頭,定定望著母親的臉,問她:「你生活的幸福嗎?」

聞言,江雪茵眼神一怔,下意識的笑了笑,道:「怎麼問這個?」

從小到大,楚樂媛都沒見過父母吵架,因為爸爸也經常不在家。她能夠看到父親的時間很少,可她逐漸長大,隱約也能感覺出什麼。

如今她也身陷進婚姻的牢籠,自然品味的更多,「媽媽,你活在另外一個女人的陰影下,真的過得快樂嗎?」

手裡的筆「啪」一聲掉在地上,江雪茵抿起唇,蹙眉道:「嬌嬌,我和你爸爸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麼樣?」楚樂媛追問了句,這些年她一直都找不到答案。

江雪茵嘆了口氣,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別問,媽媽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問這些!」

母親守口如瓶,楚樂媛心中氣餒。無論她怎麼詢問,都是無果。

「太太,二小姐,老爺回來了。」

傭人進來提醒,江雪茵收拾好東西,拉著女兒往外走,「別讓你爸爸看出來,知道嗎?」

「嗯。」楚樂媛應了聲,無精打采的跟著她出去。

餐桌上已經擺好晚飯,但楚宏笙並沒入座,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獨自愣神。

「宏笙,快來吃飯。」江雪茵擺好碗筷,招呼他過來,卻沒見到人動彈。

她端著茶杯走過去,柔聲問他:「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楚宏笙偏過頭看了眼坐在桌前吃飯的小女兒,什麼話也沒說,接過她手裡的茶杯,邁步往樓上去,「我沒胃口,你們吃吧!」

書房的門合上後,江雪茵回到餐桌前,挑眉問女兒,「你爸今天怎麼了?」

楚樂媛握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她瞥著嘴,冷哼道:「今天權正巖去見過爸爸,秘書跟我說他們出去見的面,八成是談楚喬要離婚的事情!」

江雪茵眼神動了動,沉聲道:「她真的要離婚?」

「哼!」

楚樂媛扒拉著碗裡的飯,頓時沒了食慾,「楚喬的手段多著呢,起訴也許只是她欲擒故縱的把戲!」

聽到女兒的話,江雪茵眼底的神情也跟著變了變,秀眉蹙起來,道:「剛過幾天安生日子,她又出來攪和?!不過嬌嬌,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知道嗎?」

「知道了!」楚樂媛丟開筷子,臉色沉下來,「我吃飽了,先回家去了。」

江雪茵起身要去給她裝菜,楚樂媛心情不好,也沒搭理,徑自開車離開。

季司梵從電梯裡出來,走到家門外,驀然呆立幾分鐘。須臾,他才掏出鑰匙開門,卻不想家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他反手把門關上,房間各處都看了看,楚樂媛並沒回家。

季司梵鬆開領帶,轉身坐進沙發裡,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門鈴突然響起,他以為是楚樂媛沒帶鑰匙,沉著臉過去開門。

「少爺!」

門外的男人穿著西裝,語氣恭敬。季司梵看到來人,深邃的雙眸霎時眯起。

酒店的頂層套房中,季蘊面色凜然,挑眉盯著對面的兒子,道:「司梵,你讓我失望了。」

「爸!」

季司梵劍眉緊蹙,神情分外平靜,「事情比我預想的困難!楚氏的資金鍊銜接良好,而且他警惕性很高,從不接受外人的資金!」

「可你不是外人!」

父親的話敲在季司梵心頭,他低下頭,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你還在顧及什麼?」季蘊手中端著酒杯,紅酒的醇香縈繞,「司梵,爸爸教養你這些年,怎麼你還是這般優柔寡斷?!」

季司梵垂著頭,眼底的神情莫辯。

仰頭幹掉手裡的酒,季蘊低低一笑,語氣犀利如刀,「我以為,在你跪地求我的那刻,你就想明白了,可現在看來,你沒有!」

垂在身側雙手狠狠收緊,季司梵側臉的線條緊繃,看不出什麼情緒。

楚樂媛開啟家門,難得看到屋裡亮著燈。季司梵穿著浴袍,利落的短髮還滴著水,「回來了?」

她愣了下,狐疑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班就回家了,可你沒在。」季司梵隨手開啟電視,在沙發裡坐下。

楚樂媛往餐廳掃了眼,果然看到上面有外賣的盒子。她撇撇嘴,在他身邊坐下來,「那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你難得回家吃飯,我不想打擾你。」

他的話無懈可擊,楚樂媛找不到破綻。她盯著身邊男人的俊臉,神情看不出慌張,一副坦然的模樣。

雖然季司梵經常晚歸,但他身上沒有香水味,沒有吻痕。手機裡沒有曖昧簡訊,也沒有可疑通話記錄。如果說他有外遇,要麼就是瞎說,要麼就是他掩藏太好。

楚樂媛嘆了口氣,只覺得把握不住他。曾經心底的那份自信,早就被他的冷漠摧毀。

「我爸回來了。」季司梵喝了口水,轉頭盯著她看,「明天一起吃飯?」

「好啊!」收斂心底的猜測,楚樂媛不敢不應承。

季司梵抿唇笑了笑,伸手將她摟在懷裡,語氣溫柔下來,「最近集團的事情太多,沒時間陪你。」

連日壓抑在心頭的陰霾,都在他的柔聲細語中散去。楚樂媛回手圈緊他的腰,眼角酸酸的,道:「司梵,我們好好的行嗎?」

季司梵微微低下頭,在她額頭親了下,嘴角的笑容溫和:「傻丫頭,我們很好。」

心口堵著的那些話,都在他的這句「我們很好」中得到釋放。

須臾,季司梵揉了揉她的頭,笑道:「你先去洗澡,我還有點事情,處理好就回臥室。」

「嗯。」楚樂媛乖巧的站起身,回到浴室去泡澡。

眼見她的身影消失,季司梵嘴角的笑容一沉,眼底的神情淒冷。

……

差不多八點鐘,楚喬的晚飯才端上桌。權晏拓早就餓了,可見到她帶著圍裙,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的身影,又覺得其實也沒那麼餓!

「好了!」簡單的四菜一湯,楚喬終於做好,招呼他過來吃飯。

西紅柿炒雞蛋,辣子土豆絲,宮保雞丁,還有一個肉末蒸雞蛋。家常菜,卻有股親切的暖意。

「你做的?」權晏拓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表情奇怪。

「對啊!」楚喬把飯盛好,順手拿起筷子,「你看到有別人進來嗎?」

權晏拓抿唇笑了笑,拿起筷子選擇性的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咀嚼過後驚訝道:「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楚喬瞥著嘴,不屑道:「和你有關嗎?」

食慾被挑勾起來,權晏拓懶得和她計較,低頭吃飯最重要。其實菜的味道並不算很好,不過比起她以前的手藝,確實精湛不少。

吃飽喝足,楚喬毫不留情的趕人。權晏拓坐在椅子裡沒動,有點耍賴的意思。

「奶奶來過?」他試探的問了句,觀察著楚喬的臉色。

楚喬不想隱瞞,點點頭看向他:「來過。」

奶奶的那些話,暗藏著警告的意思,楚喬聽的出來,也表示理解。

「楚喬!」

權晏拓神色凜然,涼薄的唇微勾,「我承認當初和你結婚的目的不純,但是我沒有想過要利用你什麼,也沒想過要離婚!」

楚喬手裡捧著茶杯,嫋嫋的熱氣蒸騰出來,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眼見她不說話,權晏拓劍眉蹙了蹙,道:「你當初嫁給我的時候,不也是抱著其他目的嗎?」

這話倒也不假,楚喬勾唇笑了笑,仰頭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你說的對,所以我不想把這個錯誤繼續下去!」

靠!

他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他的意思明明是:當初都有錯,那就沒有理由離婚了!

可顯然,女人的思維與男人截然不同!

再往後,權晏拓又被氣的七竅生煙,狼狽不堪的被她趕出門。他鬱悶的想,姐姐支的招數,壓根不靈啊!

……

酒吧的舞池裡,勁爆的重金屬音樂震撼,嗡嗡的大分貝刺激耳膜。整個城市都安靜下來,唯有夜場中亮如白晝。

一樓舞池的正對面,錯落著一片用珠鏈分割出來的區域。紅色的圓形沙發裡,池越手裡端著杯琥珀色的液體,仰頭一口灌下。

原本已經很久不來這種地方廝混,可最近,他經常來。

舞池裡貼身熱舞的男男女女搖頭擺尾,近乎瘋狂。曖昧的親吻,火辣辣的撫摸,都交織成一幅糜爛的畫面。

連著幹掉幾杯烈酒,池越喉嚨裡火辣辣的難受,卻比不上他的心難受。楚喬的無情拒絕,始終是盤踞在他心頭的一根刺。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如此挫敗過!他就想不明白,他已經對她那麼好了,為什麼她卻根本不領情?!

酒吧的入口處,走進來一道靚麗的身影。馮天真接到電話趕過來,一看到這裡面烏煙瘴氣的環境,立刻皺眉。

周圍立刻有不懷好意的男人靠近,馮天真技巧的躲過去,終於發現池越的身影。

「池越——」

馮天真喊了他一聲,按住他倒酒的手。池越厲目掃過來,看到面前的人後,詫異道:「你怎麼來了?」

周圍的音樂聲很大,說話幾乎都是用喊的,馮天真秀眉緊蹙,斥責道:「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池越只顧著搶酒瓶,壓根沒聽到她的話。

「來,喝酒!」給她也倒了杯酒,池越伸手與她碰了碰杯子,笑道:「乾杯!」

一整瓶的烈酒他喝掉大半,馮天真想攔又攔不住,只好掏出手機求救。她不敢給池越父母打電話,便打給權晏拓,但是對方遲遲沒有接聽。

無奈的撂下手機,馮天真瞥著漸漸酒醉的男人,真想拂袖而去。她不喜歡這種環境,一群男男女女摟摟抱抱在一起,看著好惡心。

但她也明白,池越喜歡這種環境。多少年裡,他都在這種地方流連!

想到此,她臉色沉了沉,端起面前的酒杯輕抿了口,酒剛入喉,立刻辣的她流眼淚。

好辣!

第二天清早,池越在頭疼中動了動沉睡的身體。他呲牙咧嘴的皺起臉,雙手揉著宿醉後的腦袋,只覺得要炸開。

他下意識的伸過手,掌心觸到溫柔滑軟的什麼。

池越怔了怔,咻的睜開眼睛。他身邊躺著的女人,肌膚白皙,露出的肩頭上隱約還能看到吻痕。

一夜情?!

池越腦袋裡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此。不過一夜情對他來說,並不新鮮!

長舒了口氣,池越伸手撩起女人臉上遮擋的長髮。等他看清她的五官後,卻再次驚楞。

怎麼是她?

「怎麼是你——」

池越沉著臉出聲,伸手把沉睡的人推醒。

馮天真眨了眨眼睛,顯然也沒想到會看見他。她低頭看了眼,霎時摟緊被子,將身體蜷縮起來。

她的表情從訝然到慌張,池越看得清楚分明。這絕對不是假裝出來的,他心裡肯定。

從小一起長大,她馮天真有多少分量,池越心裡清楚。她不敢在背後使這種手段!

想到此,池越俊臉倏然沉下來。能夠把人不聲不響送到他床上的,還能有誰?

這招真他媽狠毒!

池越伸手掀開被子,大刺刺在她面前光著身子下地,臉色陰霾的走進浴室。

浴室裡傳來水聲,馮天真整個人縮在床頭,只覺得可笑。昨晚她只記得喝過那杯酒,然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怎麼會在他的床上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