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秀眉緊蹙,臉色徹底冷下來,「讓我離開。」
從冰箱裡找了半天,權晏拓撇撇嘴把門關上。那些東西他都不會弄,想來楚喬也不會,他也不敢找麻煩。
伸手拿起電話,權晏拓直接點餐,完全無視她的質問與憤怒。
「很快就送來。」放下電話,男人嘴角的笑容溫柔。
楚喬氣的臉色發白,眯著眼睛問他:「你要囚禁我?」
她的表情好像要殺人,權晏拓抿唇笑了笑,道:「放心吧,吃過飯就送你走。」
楚喬不相信,可她沒有別的辦法。
至少現在沒有。
走到沙發邊坐下,楚喬雙手緊握在在一起,因為怒火,俏臉緊繃著。
男人也跟著坐進沙發裡,笑吟吟的開啟電視,手裡握著遙控器正在跳臺,順便掐斷她不切實際的想法:「我勸你,最好別胡思亂想,乖乖等著吃飯!」
經過今晚的事情,楚喬根本就不會再相信他的話。這套房子的鎖是指紋鎖,壓根就沒有鑰匙,她以前住在這裡的時候,也沒有研究過那個鎖要怎麼開。
別墅後門也是指紋鎖,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窗戶。二樓臥室的窗戶。
眼見她呆坐著不動,權晏拓抿唇笑了笑,往她身邊湊過去,故意逗弄她,道:「二樓的窗戶我都鎖死了,你甭想找到出口。」
靠!
這個死變態!
他的神色陰沉,楚喬看著害怕,心底的恐懼越來越大。人緊張的時候,口腔中就會分泌出過多的唾液,她不停的咽口水,並且呼吸急促。
兩個人距離很近,男人微微側目,就能看到她輕輕起伏的胸口。她頭髮還溼著,身上有沐浴後的清香味道,白皙的肌膚更是仿若透明般白皙。
楚喬身上穿著一套粉色運動裝,內裡是件白色t恤,清純稚嫩的模樣,只想讓人咬一口。
權晏拓眼底的眸色沉了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將她壓緊柔軟的沙發裡。他低下頭,深邃的目光定定望著楚喬的眼睛,莫名其妙的問出口:「楚喬,你在羅馬的這一年,有沒有想過我?」
楚喬愣了愣,看到他眼底閃爍的眸光,很平靜的回答:「沒有。」
沒有?
男人沉下臉,心口的怒意翻滾。他都經常會想起她,可她竟然說沒有,黑心的女人!
唇突然被他吻住。
權晏拓一手扣住她的後腦,迫使她揚起頭。同時靈活的舌鑽進她的口中,急切的探尋舔舐。他勾緊她的小舌,狠狠砸住,吸允的力道很重。
親吻間,男人急促的呼吸聲響在耳邊,楚喬心裡慌亂起來。
因為他要的,不只是親吻。
男人修長的手指緩緩往下,輕鬆解開她運動裝的拉鏈,手指撩開她裡面的t恤下襬,肆無忌憚的伸進去,掌心精準的落在她的胸前。
「唔——」
楚喬嗚咽的聲音破碎,她雙手推他,雙腳踹他,絲毫作用沒有。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強悍如山,楚喬那點手腳功夫,人家壓根沒放在眼裡。反正也不痛不癢,她願意折騰,讓她自己折騰去。
唇瓣又被咬的生疼,楚喬閉上牙齒,卻只能咬住他的舌頭。這次男人也不躲了,隨便讓她咬。
嘴裡溢位血腥的味道,她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男人的動作越來越深入,越來越下流。
楚喬臉色大變,整個身體不停的扭動,想要躲開他的觸碰,但都是徒勞的。
被人按在砧板上的絕望,讓楚喬憤怒到無以復加。
「楚喬!」
權晏拓偏過頭,俊臉埋在她的耳邊,吐出的呼吸滾燙,「別反抗我……」
他的聲音磁性沙啞,帶著特有的迷人。楚喬並沒有陶醉其中,而是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她和他的身體相貼毫無空隙,因此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出來,抵在她小腹的異物是什麼!
楚喬頭皮一陣發麻,仰起頭盯著他看,「你敢?」
其實她全身都在發抖,根本就把握不住下面將要發生的事情,只要他繼續強勢如此,楚喬絕對無力反抗。
叮咚——
別墅的門鈴恰好響起,深陷在情慾中的男人,似乎清醒幾分。他看著楚喬眼底的憤怒,心底的那團火逐漸熄滅。
叮咚叮咚——
門鈴繼續按響,權晏拓鬆開身下的人,起身去開門。
卻不想,門外站著的人,讓權晏拓頗為驚訝。
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邊,眼神犀利,「有人報警,懷疑他的朋友被人綁架?」
綁架?
權晏拓內斂的眸子眯了眯,眼角閃過的寒氣攝人。
警察往前一步,開口詢問,「先生,請你讓開,我要進去看看。」
這小警察顯然不認識他。權晏拓高大的身形沒動,目光逐漸陰霾起來。
「救命啊——」
此時,屋內很配合的響起一聲求救。警察推開面前阻擋的人,順勢進入別墅。
楚喬坐在沙發裡,身上的衣服鬆垮,長髮也凌亂不堪。最要命的是,她臉上淚痕猶在,一副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
「救救我!」
她這種樣子,恰好的激發出年輕警察的正義感,立刻就認定確有綁架這種事情發生!
權晏拓看到這一幕,先是怔住,慢慢的薄唇又溢位冷笑。他媽的,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女人的演技也挺高超!
半個小時後,警察局。
楚喬剛下警車,就看到焦急張望的寒秋陽。她輕輕喊了聲,內心無比感激。幸好有他報警!
「你沒事吧?」寒秋陽快步走過來,眼神關切。
這裡是警察局,楚喬不敢隨便亂說,只是笑著點點頭。
隨後,他們被帶到審訊室,寒秋陽在外面等待。
權晏拓坐在椅子裡,也不說話,一條腿踩著椅子,單手擱在膝蓋上,鬆散的模樣囂張。
把他帶回來的警察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拍拍的桌子,厲聲道:「你這樣不說話也沒用,事實都要交代清楚!」
權晏拓微微抬眸看了看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在他邊上,楚喬也窩在椅子裡,俏臉的神情複雜。面對警察的詢問,她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間或瞥向身邊的男人,只能看到他愈來愈陰霾的臉色。
這邊鬧的挺歡,有值班警察進來看看,卻不想看清椅子裡的男人後,立刻驚詫道:「權少,您怎麼在這兒?」
權晏拓撇撇嘴,伸手指了指對面的小警察,笑道:「問他!」
小警察不明所以,「師傅,您認識他?」
值班警察低頭掃了眼審訊筆錄,當時就變了臉,一把將他拽到邊上,吼道:「你有沒有搞錯啊?你說他涉嫌綁架?」
「對啊!」小警察點點頭,神情鄭重其事,「我去的時候,受害人正對我求救!」
哎呦喂!這值班警察被他氣的頭頂冒煙,暗暗抹冷汗,心想自己真倒霉,最後帶個徒弟,還弄個糊塗蛋!
走廊中響起一陣腳步聲,權晏拓知道來人是誰,緊繃的臉色緩和。
權初若拉開椅子坐下,挑眉掃了眼這兩個人,臉上的神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她把結婚證明掏出來,擺在桌上,沉聲道:「今晚的事情,應該是誤會。」
頓了下,權初若偏過頭,將目光定格在楚喬身上,「楚喬,權晏拓有沒有對你進行家庭暴力,虐待,或者其他嚴重的行為?」
楚喬抿著唇,臉色尷尬,「沒有。」
聽到她這麼說,權初若挑眉盯著審訊的警察,補充道:「從法律上講,他們的夫妻關係在存續期間,而我的當事人並未做出任何傷害行為,所以完全夠不成綁架!」
「是是!」值班警察連連點頭,臉色更加難看。
把權大律師都驚動過來,這是鬧多大啊!
「都是誤會,是誤會啊!」
看到師傅一個勁流汗,那個正義感十足的小警察也覺得不對勁!他今晚第一次出警,卻沒想竟然碰到人家夫妻倆吵架,而他還搞出這麼大的烏龍?!
須臾,權初若辦好所有手續,把那兩人從審訊室領出來。
「權姐。」楚喬臉色有些難看,但又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權初若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從我的角度出發,絕對贊成女性運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
這話,楚喬也聽不出好壞,對能對她笑了笑。
看著楚喬出來,寒秋陽立刻走上前,「喬,你沒事嗎?」
「沒事!」
對面的男人射過來的目光凜冽如刀,楚喬毫不客氣的瞪回去,氣勢不弱。切!這個混蛋還有理了嗎?雖然他沒有性侵犯,可他把她從酒店強行帶走,丟進游泳池,還又親又摸的,她這些話都沒有講出來,完全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說到底,吃虧還是她!
「我們走吧!」楚喬不想繼續下去,心口依舊堵著難受。
寒秋陽點點頭,黑眸抬起的那刻,直直對上權晏拓的眼睛,兩個男人不退不讓,眼神間的廝殺已經洶湧澎湃。
望著他們走遠的背影,權晏拓眼角的眸色狂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換種辦法行不行?」權初若拉著他走出警察局,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用這招,對付楚喬恐怕沒用,人家不吃你這一套!」
權晏拓抿著唇,神情冷下來,「你來看我笑話的?」
「你說呢?」權初若聳聳肩,擺明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權晏拓更加挫敗,從她手裡奪過車鑰匙,氣哼哼的坐上車,把引擎發動起來。
「今晚的律師費,明早匯到我賬戶。」權初若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扣好安全帶。
「你就說了兩句話!」
「說幾句話那是我的問題,效果都是一樣的!」
權晏拓無語凝噎,默默的將車開上車道:「沒人性!」
權初若抬手狠狠拍在他的頭頂,罵道:「我要是沒人性,才不搭理你,還能替你擦屁股嗎?」
「成!」權晏拓無奈,頹然道:「我給錢,這樣行了吧!」
車廂裡很安靜,權初若偏頭盯著弟弟緊蹙的眉頭,紅唇微微勾起,「阿拓,下週一開庭,你要準時出席。」
她說的開庭,自然是楚喬起訴的離婚案子。
權晏拓雙手握著方向盤,黑曜石般的眸子眯了眯,神情幽暗。也許姐姐說的對,對於楚喬他應該改變一下方法。